雨声把花店门口的空气压得极低。
邵听安站在玻璃门后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围裙下摆的褶皱。那束原本要送给隔壁情侣的红玫瑰,此刻正插在她手边的花瓶里,花瓣边缘已经因为缺氧而微微卷曲,像极了某种无声的抗议。
刚才那一幕还历历在目。
她故意将那束带着刺的红玫瑰递过去,只是想测试一下陆沉舟的反应——或者说,测试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,是否还能在“决裂”的名义下保持清醒。
那个男人笑着接过了花,没有皱眉,没有质问,甚至在那对情侣争吵最凶的时候,用一种近乎纵容的眼神看着他们。
然后他转身,走向了这里。
打破了午后所有的平静。
现在,他就站在门外,浑身湿透。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却难掩领带松垮后的狼狈。眼底那片青黑,像是三年未散的夜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眉骨上。
「听安。」
他的声音很低,被雨声切得有些破碎。
邵听安没有开门。她隔着玻璃看着他,眼神冷硬,试图用理智筑起一道墙。
「陆总若是为了公司的股价而来,我不奉陪。」
她的语气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。习惯性地低头整理了一下围裙,掩盖住指尖的微颤。
陆沉舟抬起手,想要触碰玻璃,却在半空中停住。他垂下眼帘,看着自己掌心紧握的一份文件——那是董事会刚刚发来的最后通牒,要求他在二十四小时内公开与邵听安的“无关声明”,以平息因林婉引发的舆论风波。
股价暴跌的数字在他脑海里跳动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。
但他更害怕的是剑落下来时,会伤到她分毫。
「我不是来谈公事的。」
陆沉舟说。他向前迈了一步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砖上,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。
「我是来告诉你,陈默刚给我打了电话。」
邵听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陈默是花店的老板,也是唯一知道她所有秘密的人。如果连他都主动联系陆沉舟,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了无法隐瞒的地步。
「花店被举报了。」陆沉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,「卫生问题。证据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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