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雨还没停。
邵听安坐在陆沉舟的黑色轿车后座,车门关上的瞬间,将外界潮湿的霉味隔绝在外。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,那是陆沉舟惯用的味道,此刻却混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,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陆氏集团大楼走廊里被林婉推搡时的触感。
「你以为他在保护你?」林婉尖锐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,「他只是在清理垃圾。那些档案,那些所谓的证据,都是他为了把你从泥潭里拔出来而制造的假象。」
邵听安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在整理思绪。那封悔过信里的字句与眼前这个沉默的男人重叠。陆沉舟一直以来的冷漠,究竟是为了推开她,还是为了让她远离某种更深层的危险?
她需要答案。而答案,藏在三年前那个分手的夜晚。
「冷吗?」
低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,打断了她的沉思。
邵听安睁开眼,看见陆沉舟正侧过头看她。他的领带彻底松开了,衬衫领口敞开着,露出锁骨处一道新鲜的抓痕——那是刚才在林婉那里争执时留下的。
他没有解释那道伤口的来历,只是伸手调高了空调的温度。
「不冷。」邵听安轻声说,习惯性地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捏紧围裙的一角褶皱。
这是她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。
陆沉舟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,眼神暗了暗。他想说什么,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,递到她面前。
手帕是白色的,边缘有些磨损,显然用了很久。
邵听安愣了一下,没有接。
「擦擦汗。」陆沉舟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,「你额头上有水珠。」
邵听安接过手帕。
粗糙的棉质纤维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她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。那不是香水,也不是洗衣液的味道,而是一种……干花标本受潮后特有的气味。
她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这个味道,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让她心脏猛地收缩。
三年前,陆沉舟搬走的那个晚上,房间里到处都是这种味道。是他珍藏的那些干花,因为舍不得丢弃,堆满了整个书房。
她一直以为,那是他冷漠离开的象征。
但现在,这块带着同样气味的手帕,出现在了他贴身携带的地方。
「陆沉舟。」
她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此刻没有了平日的疏离与傲慢,只有一种近乎狼狈的坦诚。
「你一直在看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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