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时,孟沉正站在门外。
他身上的雨水还没干透,顺着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沈清公寓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形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
像极了刚才在会所里,那杯被打翻的酒。
沈清打开门。
她穿着宽松的米色居家服,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露出修长却苍白的脖颈。
看到是他,她的眼神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。
「进来。」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。
孟沉迈步进去,鞋底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没有换鞋,也没有道歉。
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死死锁住沈清的脸。
她在看什么?
是在确认他有没有醉?
还是在评估他还有多少利用价值?
林晓坐在沙发的一角,手里捏着一份文件,脸色有些难看。
看到孟沉进来,她下意识地把文件往身后藏了藏。
这个动作很细微。
但孟沉捕捉到了。
那是心虚的表现。
也是严浩已经介入的证明。
「孟先生,这里不欢迎客人。」
林晓站起身,挡在沈清和孟沉之间。
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像是在努力维持某种体面。
孟沉没有看她。
他的视线越过林晓的肩膀,落在沈清身上。
「我不是来喝酒的。」
他说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沈清靠在玄关的柜子上,双臂环抱在胸前。
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。
「那你来做什么?」
她问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像是嘲讽,又像是疲惫。
孟沉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玻璃瓶。
半透明的瓶身,里面只剩下最后三粒白色的药片。
瓶盖是松开的。
这是他在会所里,因为紧张而拧开的。
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他把瓶子放在玄关柜上。
玻璃与大理石接触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空气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解酒药。」
孟沉说。
只有三个字。
简短,克制,却重如千钧。
沈清的目光落在那瓶药上。
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冷漠。
「我不需要。」
她说。
转身就要往客厅走。
「这瓶药,是你过敏用的。」
孟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度。
虽然只有一点点,但在安静的玄关里,清晰可闻。
沈清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没有回头。
肩膀僵硬了一瞬,随即放松下来。
「你记得很清楚。」
她冷笑了一声。
「五年了,孟沉。你连我酒精过敏这种事都记得这么清楚,真是让人恶心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。
精准地刺入孟沉的心脏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,任由疼痛蔓延。
「我知道你讨厌我。」
孟沉说。
「但这瓶药,不是求你原谅。」
他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瓶身。
那种触感熟悉得让他心痛。
就像五年前,他第一次把这份礼物送给她时一样。
那时候,她是笑着接过的。
现在,她是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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