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雨彻底停了。
沈清的公寓在二十三楼,视野开阔,却透着一股冷清的寒意。
孟沉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紧紧攥着那半瓶解酒药。
玻璃瓶身冰凉,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他从会所一路带过来的,瓶身上的标签已经被雨水打湿,边缘微微卷曲。
沈清坐在沙发角落,身上裹着他的西装外套。
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此刻显得有些宽大,将她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她低着头,长发遮住了半张脸,看不清表情。
林晓已经带着严浩离开了。
临走前,严浩看孟沉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。
他说:“孟沉,别做无用功。她需要的不是这种廉价的感动。”
沈清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像是在等待某种审判。
房间里很静。
只有加湿器喷出水雾的细微声响。
孟沉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干涩。
他走到茶几旁,将药瓶轻轻放下。
动作很轻,生怕惊扰了空气中那种一触即碎的平衡。
「喝口水。」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沙哑。
沈清没有抬头。
她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的皮革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「我不渴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一样锋利。
孟沉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离开,而是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,既不会让她感到压迫,也不会让他显得过于疏离。
这是一个试探的距离。
「刚才在会所,你皱眉了。」
孟沉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沈清抠着皮革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「是因为头痛?」
孟沉追问。
沈清终于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有些红,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暗。
「孟沉,你是不是觉得,只要我生病,你就有资格出现在我面前?」
她的话语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疲惫。
孟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那不是施舍,而是本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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