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气闸舱的液压锁发出最后一声悲鸣，金属门缝中渗出的白光刺得曹衡瞳孔收缩。
没有联邦特警那标志性的黑色外骨骼装甲，也没有战术盾牌碰撞的嘈杂声。
门外只有死寂。
以及整齐划一、踩在合金地板上的脚步声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平稳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感。
这不是联邦治安局的突击步法，他们的靴底更硬，落点更散。
这种步伐……曹衡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三年前，“北极星号”商船安保队的标准行进节奏。
那时候他还不是首席导航员，只是个跟在老陈屁股后面闻机油味的学徒。
他记得那种声音，橡胶鞋底与金属摩擦时特有的沉闷回响，像是某种古老机械的心跳。
“曹衡，开门。”
贺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温和，却像裹着冰碴。
他手里的战术平板屏幕亮起，红色的警告框疯狂弹窗：`生物识别权限被锁定` `手动覆盖指令已发送`。
贺远正在切断他的所有退路。
曹衡没有动。
他的手指悬在控制台上方的紧急泄压阀旁，指尖微微颤抖。
如果现在按下，气闸舱内的空气会在三秒内被抽干，门外的人也会被瞬间冻结。
但那样做，他就成了谋杀犯。
而且，门外那些人，似乎并不打算冲进来。
他们只是站着。
等待。
就像三年前那场事故前，他们在港口码头等待货物装载完毕一样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贺远走近了一步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冰冷，“数据已经上传，真相已经公开。你现在投降，还能保住你的职业生涯，甚至……你的自由。”
曹衡冷笑一声，声音低哑：“自由？贺副船长，你忘了吗？这艘船上，只有两种人：乘客，和货物。”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主控台中央那个一直闪烁的红点。
那是“零点五秒偏差”。
第一章里，它只是日志末尾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标记，像个恶作剧般的注脚。
第二章里，曹衡试图修正它，系统却提示“无法保存”，仿佛那段时光本身就不存在。
第三章，贺远强行删除了原始缓存图，试图抹去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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