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的深秋,风里带着湿冷的铁锈味。
沈清舟的公寓在老城区的一栋红砖楼里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很久,林知秋踩着台阶上来时,鞋底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手里攥着一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齿痕磨损得很厉害,边缘泛着暗哑的光。这是沈清舟之前落下的,或者说,是他故意留给她的试探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,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混合着淡淡的中药气息扑面而来。客厅很整洁,整洁得近乎刻板。沙发上的抱枕摆成完美的直角,茶几上没有一丝灰尘,连遥控器都顺着桌沿对齐摆放。
这种秩序感让人窒息。
沈清舟坐在餐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碗面。面条已经坨了,汤汁凝结出一层白色的油脂。那个荷包蛋还在碗里,蛋白有些发硬,蛋黄凝固得像一块琥珀。
它没有被吃完。
林知秋收回目光。
这是今晚第三次变化。
从怜悯,到坚定,最后是冰冷的审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沈清舟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片枯叶落在地上。他没有抬头,手指紧紧扣着碗沿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面凉了。”林知秋说。
她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玄关处,看着他那双颤抖的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舟回答,“我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你拿走它。”
他终于抬起头。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浑浊,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光。那是一种孩童般的占有欲,混杂着恐惧和绝望。
林知秋走到餐桌对面。
她没有看那碗面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黄铜钥匙。
金属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沈清舟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那把钥匙不是金属,而是一根即将切断他最后一丝联系的绳索。
“还给你。”
林知秋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钥匙静静地躺在她的掌纹里,冰冷,沉重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沈清舟往后缩了缩,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噪音,“这是我的家。这是我的……”
他卡住了。
他想说“这是我的秩序”,想说“这是我的安全区”,但那些词汇在他混乱的大脑里打结,最终变成了一句破碎的指责:
“你要抛弃我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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