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南京,风里带着湿冷的湿气。
梧桐叶落在青石板上,被夜行人踩出细碎的声响。
面馆门口的台阶有些滑,沈清舟站起身时,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他拿起桌上的纸巾,胡乱擦了擦嘴角。
那个荷包蛋还在碗里。
蛋黄已经凝固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,像是一枚不再跳动的琥珀。
林知秋站在柜台后,目光落在那枚没吃完的蛋上。
这是今晚的第一格变化:食物没有被消耗,而是被遗弃。
她收回目光,眼神冷硬了一瞬。
这是第二次的变化:从试探变成了审视。
沈清舟没有回头。
他推开门,金属门铃发出“叮铃”一声脆响。
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荡开,很快被风声吞没。
林知秋走出店门,手里攥着一块干净的抹布。
台阶下,沈清舟正扶着栏杆,左手死死扣住指关节。
那根无名指上的戒痕,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的身体微微佝偻着,像是在抵御某种看不见的攻击。
“手抖?”林知秋走到他面前,语气平淡。
她没有靠近,保持着两米的距离。
这是她的安全线,也是他的保护色。
沈清舟抬起头,黑框眼镜后的眼睛布满红血丝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“受凉。”他说,“老毛病。”
谎言。
林知秋看着他那双颤抖不止的手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如果是受凉,肌肉应该是僵硬的,而不是这种不受控制的痉挛。
这种抖动,更像是一种神经性的应激反应。
或者是,记忆在侵蚀理智时的排异反应。
“刚才那碗面,”林知秋说,“汤太烫了。”
沈清舟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只是低下头,继续整理袖口。
磨得发白的袖口边缘,有一处不起眼的线头松脱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扯掉线头,动作精细得像是在做手术。
“我不记得她的味道了。”
这句话很轻,轻得像是一声叹息。
却重重地砸在林知秋的耳膜上。
沈清舟说完这句,迅速直起身子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,压在台阶的石缝里。
然后转身,走入夜色中。
背影挺拔,却透着一股决绝的疏离。
林知秋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身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