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在问罪碑粗糙的青石面上，沉闷而急促。
广场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，冰冷刺骨。曹安站在原地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块残破的青玉灵石。石头边缘参差不齐，那是邹执事用铁钳硬生生扯下的痕迹。灵气枯竭，触感冰凉，像是一块死去的骨头。
周围的外门弟子们低着头，没人敢出声。梅雨夜的寒意顺着裤管往上爬，但比雨水更冷的，是那些目光——怜悯的、嘲弄的、畏惧的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邹执事收起折扇，嘴角那抹施舍般的冷笑还没完全散去。他整理了一下干爽的青色道袍，袖口一尘不染，与这泥泞的广场格格不入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？”邹执事声音尖细，带着居高临下的戏谑，“拿着你的‘垃圾’滚回去。记住，外门的规矩，就是强者制定，弱者遵守。你若不服，大可去长老堂告状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谈论一只蚂蚁的死活。
曹安没有动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深井里的水，倒映着邹执事那张虚伪的脸。他没有辩解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是微微抬起头，声音极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：
“邹执事，灵石受损，需当众重新鉴定成色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重新鉴定？
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按照青云宗外门的惯例，执事手中的判定即为最终结果，除非有确凿证据证明执事徇私舞弊，否则不得要求复核。而所谓的“确凿证据”，往往意味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，甚至性命。
邹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废物，竟然敢提出这种要求。这是在挑战他的权威，更是在质疑他的公正。
“你……”邹执事眯起眼睛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象牙折扇的柄端，“你想清楚。若鉴定结果依然是‘杂质过多，不予发放’，你将因‘诽谤长辈、扰乱秩序’之罪，被罚扫山门一个月，且扣除本月所有月例。”
这是一张空头支票，也是一根绞索。
只要曹安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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