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砸在测灵台旁的青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裴七站在小屋门口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额角渗出的冷汗。
体内的噬灵毒正在疯狂啃食经脉。
那种痛楚像无数只蚂蚁在骨缝里爬行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背脊挺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剑。
脚步声从雨中传来。
沉重。
急促。
一名身穿黑甲的巡逻队长推开木门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持刀的弟子。
队长的目光扫过屋内。
先落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杂役身上。
老李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账本。
手指关节泛白。
又迅速移向裴七。
最后,定格在裴七伸出的右手上。
那里捏着一枚染血的信物。
那是夏执事的金戒指碎片。
也是刚才那一幕唯一的“罪证”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队长声音冷硬。
他没有看老李,也没有问裴七。
他的视线紧紧锁在那枚金戒指上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
裴七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队长。
他在等。
等对方做出选择。
队长迈开步子,走到裴七面前。
距离拉近。
那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队长问。
语气中带着试探。
裴七抬起手。
将金戒指举到灯光下。
金属表面还残留着夏执事的指纹。
以及那抹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“夏执事的私印。”
裴七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只有三个字。
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。
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伸手想要去抓。
但指尖在半空中停住。
因为他认出了这枚戒指的样式。
这是内门某位权贵长老的贴身信物。
虽然被掰碎,但上面的纹路依然清晰。
一旦触碰,就是包庇叛宗者。
甚至可能被牵连进那场巨大的贪腐案中。
队长的手缩了回去。
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。
从最初的审视,变成了警惕。
甚至是……恐惧。
他后退半步。
拉开与裴七的距离。
“放下。”
队长沉声道。
“双手抱头,跪下。”
“接受搜身。”
这不是请求。
是命令。
裴七低头。
看着地上的积水。
水面倒映着他苍白的脸。
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博弈。
如果交出信物,他就失去了反击的底牌。
如果不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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