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老傅面馆的招牌在风雨中摇晃，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闵三推开门，带进一股湿冷的腥气。
阿秀正蹲在角落擦桌子，听见动静，猛地抬头。
看见闵三浑身滴水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“老板……”阿秀声音发抖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闵三没回答。
他径直走向柜台后的内间。
那里坐着傅老板。
五十岁的男人，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西装。
袖口磨出了毛边，领口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的手指因为长期握笔和焦虑，关节粗大变形。
此刻，这双手正死死攥着一本泛黄的账本。
指节泛白。
眼神闪烁，像受惊的老鼠。
傅老板看见闵三进来，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强装镇定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小闵啊，”傅老板语速很快，带着虚张声势的颤抖，“这么晚了，怎么才回来？外面的雨……很大吧。”
他在试探。
试图用无关紧要的话，掩盖内心的恐慌。
他知道昨晚醉酒失手，把那块祖传玉佩遗落在了面馆。
更知道，那玉佩已经不在他手里了。
有人拿走了。
而那个拿走的人，可能正是眼前这个沉默的伙计。
傅老板害怕。
不是怕玉佩丢了。
是怕丢玉佩背后的真相曝光。
那是他赌博输光的证据，是他家族信誉崩塌的开始。
如果陈警官查到这块玉佩流向黑市，他就完了。
所以他必须稳住闵三。
只要闵三不开口，他就还有回旋的余地。
哪怕是用低价赎回，或者彻底甩锅。
闵三走到柜台前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木地板上，汇成一小滩水渍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废弃工厂的监控截图。
以及，那枚沾血的铜钱的特写。
他把手机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动作很轻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。
傅老板的目光被吸引过去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傅老板的声音尖利起来。
“真相。”
闵三说。
语气平淡，没有起伏。
就像在报菜名。
傅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噪音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他后退一步，背靠在墙上。
手里紧紧抓着那本账本。
那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里面记录了他这些年为了填补赌债漏洞，参与洗钱的流水。
虽然只是副本，但足以让他脱罪，或者至少减轻刑罚。
只要毁掉它，或者藏好它。
“去自首。”
闵三看着傅老板的眼睛。
一字一顿。
“向陈警官坦白所有细节。包括黑市的存在，包括玉佩的去向。”
“只有这样，才能换取宽大处理。”
他说的是事实。
也是唯一的生路。
傅老板愣住了。
随即，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表情。
那是恐惧与贪婪交织出的狰狞。
“自首？”
他冷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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