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。
梅雨季的湿气像一层看不见的膜,糊在老傅面馆的玻璃门上。
闵三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个透明塑料袋。
袋子里装着两样东西:一枚沾满黑泥的铜钱,和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玉。
铜钱是“那枚多找的铜钱”。
它此刻不再发烫,而是冰冷、沉重,带着下水道特有的腥气。
傅老板坐在柜台后的矮凳上,西装领口敞开着,露出里面发黄的汗衫。
他的手指还在抖。
那种因为长期握笔而变形的关节,此刻正死死扣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
他不敢看闵三手里的袋子。
但他能感觉到那股视线,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背上。
“傅老板。”
闵三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却盖过了外面的雨声。
他没有把袋子放在桌上,而是直接摊开手掌。
掌心向上。
那枚铜钱静静地躺在那里,周围是一圈暗红色的污渍。
不是锈迹。
是血。
干涸的血迹,混合着下水道的淤泥,呈现出一种令人不适的褐红色。
傅老板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,然后迅速变得急促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他试图站起来,但腿软得厉害,又跌坐回去。
“我说了,东西是被偷的。”
傅老板的声音尖锐起来,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颤抖。
“小偷抢了我的玉佩,为了掩盖罪行,故意把铜钱扔在这里!你想栽赃给我?”
闵三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用另一只手的手指,轻轻弹了一下铜钱的边缘。
“叮。”
一声脆响。
铜钱翻转过来,露出了背面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。
划痕里,嵌着一小块皮屑。
那是人皮。
而且,是新鲜的人皮组织,虽然已经被污水浸泡得发白,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。
傅老板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青灰。
他认得那道划痕。
那是昨晚他在赌坊输红了眼,被债主逼到墙角时,慌乱中撞在桌角留下的。
也是他失手将玉佩摔碎时,碎片划破自己手指留下的痕迹。
玉佩碎了,是因为他不想去赎身,想赖账。
铜钱掉了,是因为他逃跑时太慌张,口袋没拉好。
血迹,是因为他当时正在流血。
这一切的逻辑链条,在这一刻闭环了。
没有小偷。
只有他自己。
一个贪婪、懦弱、且正在崩溃的中年男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傅老板的话说到一半,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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