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“守拙面馆”生锈的铁皮棚。
滋啦——滋啦——
排气扇还在转,发出垂死般的喘息。
任守拙站在柜台后,掌心那道金色的印记隐隐发烫。
他听不见雨声。
或者说,他的听觉也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剥离了。
世界变得很静,静得能听见面团在发酵时细微的爆裂声。
那是老面引子在呼吸。
温强没有走远。
他就蹲在门槛外的台阶上,浑身湿透,西装上的泥点干涸成灰白色的斑块。
手机屏幕的光,照亮了他惨白如纸的脸。
他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刚才那一幕,彻底击碎了他的认知。
那些被金箔覆盖的债务数字,不是消失了。
是被“吃”掉了。
温强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任守拙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任守拙没有看他。
他拿起一块抹布,仔细地擦拭着灶台上的水渍。
动作迟缓,精准,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“再给一天。”
任守拙开口。
语气平淡,像刚醒的面团。
“金箔还没固化。”
温强愣了一下。
固化?
这个词太荒谬了。
在这个讲究效率、讲究KPI、讲究秒到账的时代,谁会在意金子固不固化?
但温强注意到了任守拙掌心的异样。
那层金色正在缓慢地渗透进皮肤。
像树根扎进泥土。
如果今天不拿走,明天会不会就彻底变成这个疯子的一部分?
“你在耍我?”
温强猛地站起来,踉跄了一下,撞翻了门口的塑料凳。
凳子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声音让任守拙的手停顿了一秒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动作。
他将那叠沾着血迹和金粉的合同推回柜台中间。
“签了它。”
任守拙说。
“或者,把金子拿走。”
温强盯着那叠金箔。
金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流转,妖异而迷人。
那是五十万。
是五百万。
是他翻身的筹码。
也是他欠下的赌债黑洞。
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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