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老街广场,积水映出斑驳的梧桐影。贺知微站在长椅旁,手里捏着那张复印件,目光死死盯着温予安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做一道除法题,“为什么你父亲破产前一个月写的信,会盖着温氏集团的公章?”
温予安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的校服袖口,那里沾了一小块泥点,是他刚才在巷子里躲雨时蹭上的。他抬起眼,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疏离。
“那不是伪造,是‘背书’。”他说,语气克制,留白很多,“在我父亲看来,那封信不是求助,是交易。他需要温家承认债务关系,以便在清算时争取到合法的债权地位。那个章,是温世杰亲自盖的。他想用这笔烂账,换回他在董事会的一席之地。”
贺知微的手指微微收紧,纸张发出细微的脆响。她明白了,这不仅仅是商业欺诈,更是一场精心计算的牺牲。她被当作筹码,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一颗棋子。
“所以,”贺知微抬起头,语调平缓,“你一直知道。你买那半块巧克力,不是为了赎罪,是为了确认我是否还活着,还能不能继续当这个证人?”
温予安沉默了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。他没有否认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崭新的橡皮擦,放在长椅上。那是店里最后一款绝版的白色橡皮,包装完好。
“这是赔礼。”他说,“也是提醒。如果你打算起诉,我们需要证据链完整。陈伯手里的原件,还有他卖给中介的那份顾客名单,是关键。”
贺知微看着那块橡皮,心里那根紧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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