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石门沉重如铁。
赵三站在门外,右眼的伤疤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手里那串铜钱不再把玩,而是紧紧攥着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账册被他拍在石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「林缺。」
赵三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。
「你以为投了胎就没事了?」
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,而是用脚踢了踢门缝下的阴影。
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金光残留。
那是半块下品灵石爆发后留下的痕迹。
虽然光芒已经消散,但空气中那股焦糊味和灵力紊乱的气息,却像是一根刺,扎在赵三的神经上。
他知道,那段记忆不是幻觉。
祭坛、黑袍人、被吞噬的少年……每一个画面都指向同一个事实。
三年前,青云宗外门税收规矩大改。
表面上是为了充实宗门库府,实际上,赵三利用这个空档,私自截留了大量灵石,用于供养那个神秘的黑色祭坛。
而那块黑色的灵石,正是开启祭坛的关键钥匙之一。
如果这段记忆被执法长老看到。
不仅仅是丢官罢职那么简单。
是死罪。
赵三深吸一口气,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。
刀刃上淬着幽蓝色的毒液,在黑暗中泛着寒光。
这是专门用来废人修为的「断脉刀」。
一旦划破经脉,哪怕你是天才,也会变成凡人。
「既然你不肯说,那就别说了。」
赵三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。
「把你废了,只要说是你反抗执事,被当场格杀。执法长老就算怀疑,也查不出什么。」
他抬起手,轻轻敲了敲门板。
笃。笃。笃。
每一下,都像踩在林缺的心跳上。
「开门。」
「还是想让我踹开?」
门内一片死寂。
林缺靠在墙角,脸色苍白如纸。
刚才灵石的剧烈爆发,几乎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的灵气。
经脉如同被火烧过一般,剧痛钻心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半块下品灵石。
这块石头,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热度。
它不再是普通的矿石。
在那段记忆的冲击下,它似乎发生了某种蜕变。
边缘残缺的部分,正在缓慢地愈合。
原本暗淡的光泽,变得深邃而内敛。
就像一只沉睡的眼睛,缓缓睁开了一角。
林缺闭上眼睛,感受着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画面。
祭坛的位置。
黑袍人的站位。
还有赵三在施法时,露出的一个致命破绽——他的左肩,因为长期修炼邪功,有一处穴位是空的。
只要击中那里,就能打断他的灵力循环。
这是他用命换来的信息。
也是他唯一的反击机会。
「砰!」
一声巨响。
禁闭室的木门被一脚踹开。
木屑飞溅。
赵三大步跨入,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。
他看到了缩在墙角的林缺,以及林缺手中紧紧攥着的半块下品灵石。
那一瞬间,赵三的眼神变了。
恐惧。
贪婪。
还有一丝疯狂的嫉妒。
「把它交出来。」
赵三一步步逼近,短刃指着林缺的咽喉。
「只要你交出这块石头,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」
林缺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求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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