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廉价熏香混合后的浑浊气息。
墙壁是青灰色的，渗着不知名的黑色水渍，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。
林缺盘膝坐在冰冷的石板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每吸一口气，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一样，火辣辣地疼。
经脉枯竭的痛楚并未随着时间消散，反而像无数根细针，在四肢百骸间游走。
这是灵气反噬的代价。
为了潜入排污渠，他强行催动体内仅剩的那一丝灵力，透支了身体的极限。
现在，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他没有闭眼。
一双漆黑的眸子，死死盯着面前那个角落。
那里有一个暗格，是他在进入禁闭室前，用指甲抠开的。
暗格里，躺着那半块下品灵石。
它并不完整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什么利器硬生生劈开的一半。
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，黯淡无光，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普通的废石。
但在林缺眼里，它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微光。
那是记忆的光。
三天前，赵三从他的储物袋里抢走这块灵石时，眼神里的贪婪和恐惧，至今让林缺一清二楚。
那不是对财富的渴望。
那是对某种禁忌力量的敬畏。
林缺伸出颤抖的手，指尖触碰到灵石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而上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灼热。
两种截然相反的温度，在掌心交汇，形成一种诡异的拉扯感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极轻微的震动，从灵石内部传来。
这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禁闭室里，却如同惊雷。
林缺瞳孔微缩。
他感觉到，这块石头……在回应他。
或者说，它在苏醒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拖沓，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那是铜钱串在一起的声音。
林缺的手指猛地收紧，将半块灵石紧紧攥在手心，迅速收回袖中。
他调整呼吸，让脸上的痛苦表情更加真实，甚至刻意让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，装作因灵力枯竭而痛苦不堪的样子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
一道身影走了进来。
赵三。
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串铜钱，另一只手拿着那本破旧的账册。
右眼上的那道疤，在昏暗的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走到林缺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少年。
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「怎么？还在想那块石头？」
赵三蹲下身，用铜钱轻轻敲打着林缺的肩膀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「别想了。」
「那东西，早就没了。」
「外门的规矩，你不懂？」
「收了税，就是宗门的财产。」
「你想拿回去？」
「除非我死。」
他说完，发出一阵粗鄙的笑声。
笑声在狭窄的禁闭室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缺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他的眼神低垂，看似畏缩，实则冷静地在计算着得失。
赵三的威胁，并不能让他退缩。
相反，这种赤裸裸的霸道，恰恰证明了那块灵石的不凡。
如果只是普通的税收，赵三何必如此在意？
何必亲自来看他？
「哼，哑巴了？」
赵三似乎很满意林缺的沉默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「明日就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