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门合上的那一刻,世界被切成了两半。
门外是青云宗外门那套精密而冷酷的运转规则,门内是林缺即将腐烂的过去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腥气,那是长期封闭导致的腐败味道。墙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青苔滑落,滴在石板上,发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响。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,像是在倒计时。
林缺靠在墙角,身体因为灵气枯竭而微微颤抖。
他并没有立刻尝试突破阵法。
他在等。
等那股因为失去半块灵石而产生的空虚感稍微平复,等他的感官重新适应这里的黑暗。这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三年学会的本能——在绝境中,急躁是死亡的前奏。
半个时辰后。
林缺睁开了眼。瞳孔在黑暗中收缩,捕捉着微弱光线下的每一处细节。
禁闭室不大,约莫十平米。除了那张硬邦邦的石床,四周空无一物。头顶的小窗铁栅栏锈迹斑斑,但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巡逻守卫火把的光晕。
那里有阵法波动。
林缺伸出手指,指尖轻轻划过面前的地面。粗糙的石板缝隙里积满了污垢,但他能感觉到,这块地砖下面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。
不是泥土的松软,而是金属的坚硬。
他闭上眼,调动体内残存的那一丝微弱感知力,像触须一样向地下延伸。
痛。
就像是用针去刺已经溃烂的伤口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三息之后,他猛地睁开眼,目光锁定在床铺正下方的一块地砖上。
那里有一个极小的空洞。
如果不是刚才那种特殊的触感,普通人根本发现不了。
林缺站起身,走到床边,蹲下身。他用指甲抠住地砖边缘的缝隙,用力一撬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地砖松动了一寸。
里面黑漆漆的,深不见底。
林缺从怀里掏出一块随身携带的碎石,扔了下去。
没有回声。
或者说,回声被某种力量吞噬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“嘿,新来的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,“听说你叫林缺?那个交了‘呼吸税’的穷鬼?”
说话的是看守禁闭室的杂役弟子,名叫王二。此人是个典型的墙头草,谁掌权就跪舔谁。赵三给他塞了两枚铜钱,让他看好这个“特殊犯人”。
林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,手里捏着那块刚刚撬开的石板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王二似乎觉得无趣,嗤笑了一声:“装什么死。赵执事说了,你这三天不许吃饭,不许喝水。想活命,就老实待着。别想着跑,这禁闭室可是用了‘锁灵阵’,你这点微末道行,连只蚂蚁都飞不出去。”
说完,脚步声远去。
林缺听着那声音消失在走廊尽头,嘴角才勾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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