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闷热像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住三号闸门的缝隙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混合的味道，刺鼻，让人喉咙发紧。
贺青趴在通风管道的格栅后，肋骨断裂处的剧痛随着每一次呼吸炸开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半块合成肉。
塑料包装已经破裂，暗红色的油脂凝固在指尖，黏腻，冰冷。
那是妹妹最后的药引原料。
也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。
系统重启后的红光透过格栅缝隙，斑驳地洒在他脸上。
那种光不像照明，更像某种审视猎物的目光。
霍远没有离开。
或者说，霍远根本就没打算让贺青活着出去。
刚才那个“清道夫”的编号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贺青的脑子里。
这不是普通的安保清理。
这是黑市的处决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他在乎的是那半块肉。
只要肉还在，妹妹就能活。
哪怕是用这具残破的身体去换。
通风口上方，距离地面三米处，有一排粗大的金属管道。
那是气体清洗系统的进气阀。
如果能堵住它，就能触发物理故障警报，强制暂停气体释放。
这是贺青在旧城区流浪时，从那些报废的工业手册里拼凑出来的知识。
赌注很大。
成功率极低。
但除此之外，没有第二条路。
贺青深吸一口气，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他伸出左手，死死扣住格栅边缘的生锈螺栓。
右手紧紧攥着那块合成肉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骨裂的地方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他不能犹豫。
一旦犹豫，就是死。
他猛地发力。
折断的腿骨在肌肉的牵引下，成了一个粗糙却有效的杠杆支点。
身体悬空的一瞬，世界仿佛静止。
只有雨水敲打铁皮屋顶的轰鸣，震耳欲聋。
他像一条濒死的鱼，被弹射向高处。
手掌擦过带电的高压网。
滋啦一声。
皮肉焦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剧痛让他眼前一黑，但他没有松手。
指尖勾住了管道下方的检修把手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。
他吊在半空，大口喘息。
汗水混着血水，滴落在下方的地面上。
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在那片死寂的红光中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下方，三号闸门正在缓缓下降。
最后一毫米的间隙，正在被压缩。
热浪逼人。
那是清洗气体预热的前兆。
贺青咬紧牙关，忍着手臂撕裂般的疼痛，一点点向上攀爬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。
那个布满灰尘的过滤器入口。
那里有一个手动旁通阀。
只要把东西塞进去，阀门卡死，传感器就会报错。
这是规则里的漏洞。
绝对的理性逻辑，无法处理物理堵塞带来的混乱。
他终于够到了那个入口。
黑色的金属格栅上，积满了陈年的油污。
贺青颤抖着手，撕开了合成肉的包装。
那股腥甜的、带着化学添加剂味道的香气，瞬间散开。
在这封闭的空间里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他抓起那块肉，毫不犹豫地塞了进去。
暗红色的肉块卡在过滤网的细孔之间。
油脂渗出，粘连了旁边的弹簧结构。
咔嚓。
一声轻响。
像是某种精密仪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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