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号闸门还在动。
它没有完全闭合，而是像某种患有癫痫的巨兽，在距离地面十厘米的高度反复震颤。金属门板与导轨摩擦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，那是液压系统过载后的哀鸣。
贺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肺叶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，蛰得生疼，但他不敢眨眼。他的右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，那里藏着半块合成肉。塑料包装已经被高温烤得软塌塌的，黏腻的油渍渗透出来，浸湿了他粗糙的手指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混合气味：焦糊的肉香、臭氧的刺鼻味，以及下层区特有的霉烂湿气。
“清理程序未彻底完成。”
霍远的声音从闸门另一侧传来，透过厚重的金属缝隙，显得沉闷而失真。他并没有离开，而是站在安全线外，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泛着幽蓝的光，映照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。白手套纤尘不染，与他身后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贺青没有回答。他知道任何语言在这里都是多余的噪音。他抬起左手，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。刀刃很钝，是他用来削土豆的工具，现在成了唯一的武器。
他不需要攻击霍远。攻击只会触发更高级别的武力镇压。
他要的是干扰。
贺青深吸一口气，忍着胃部因饥饿和恐惧产生的痉挛，将那块温热的合成肉从怀里掏出。他没有打开包装，而是用牙齿咬开一角，让那股浓烈的人工香精味道释放出来。紧接着，他将这块肉按在了三号闸门内侧底部的传感器凹槽旁。
那是生物识别区的边缘，原本用于检测入侵者的体表温度或微量汗液成分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霍远的语调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，像是精密仪器卡顿了一下。
贺青低着头，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肋骨的声音。咚。咚。咚。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他在赌。赌这套为了维护“绝对秩序”而建立的安保系统，存在一个逻辑漏洞：它优先处理“污染源”，而不是“威胁源”。
合成肉是黑市流通的过期品，含有高浓度的廉价脂肪和防腐剂。在高温加热后，这些物质挥发成微小的油脂颗粒。如果这些颗粒进入传感器的进气口，会模拟出一种“高危生化污染”的特征码。
按照协议，一旦检测到生化污染，系统将自动启动二级封锁，并暂停所有非核心人员的移动权限，直到环境净化完毕。
这是规则的反噬。规则越严密，留下的后门越多。
三号闸门的震颤突然加剧。
原本平稳下落的金属门板猛地向上弹起了一寸，随即又重重砸下。警报声不再是单一的蜂鸣，而是变成了急促的红光闪烁。
`Warning: Bio-hazard detected. Initiating Purge Protocol.`
平板上的红色警告框跳了出来。霍远皱起了眉头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，试图手动覆盖这个误判。
“错误代码 404 正在被修正。”霍远低声自语，语速极快，“清除异常数据……重新校准传感器……”
贺青趁机向前挪动了一步。
只要再进一步，他就能跨过那道十厘米的缝隙。妹妹的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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