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雪轩的残垣断壁还冒着青烟，焦糊味混着湿冷的雪气，钻进鼻腔里，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喉咙里刮擦。
秦嬷嬷站在废墟边缘，手里那串沉重的佛珠转得飞快，发出沉闷的“咔哒”声。
她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地上那具被水浸透、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。
尸体穿着内务府低等太监的号衣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那是半截烧焦的账本残页。
“袁答应，”秦嬷嬷的声音尖利，像是砂纸磨过玻璃，“你纵火行凶，还害死了内务府的差事，这罪过，你可担得起？”
周围围满了侍卫和宫女，没人敢出声。
只有风雪呼啸，卷着灰烬，落在袁婉苍白的脸上。
袁婉跪在泥泞中，膝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。
她没有看秦嬷嬷，而是看向那具尸体。
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仿佛眼前发生的不是人命关天的惨剧，而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码。
“嬷嬷说笑了。”袁婉轻声说道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，“臣妾只是失手打翻了暖炉，这人是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抬起手，指向那具尸体。
“是谁？臣妾不知。”
秦嬷嬷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靴底踩碎了地上的碎瓦。
“装什么糊涂！”
她弯下腰，用戴着护甲的手指，粗暴地戳了戳尸体的胸口。
“这是内务府派来给你送炭的小太监！他潜入你的寝宫，意图不轨，被你发现后惊慌失措，这才引发了火灾！”
秦嬷嬷直起身，眼神阴毒地盯着袁婉。
“人证物俱在，你还想抵赖？”
袁婉垂下眼帘，掩住眸底的寒光。
她知道，秦嬷嬷在撒谎。
这个太监，根本不是来送炭的。
他是来送命的。
而且，是被人灭口的。
“嬷嬷言之过早。”袁婉缓缓站起身，尽管双腿还在颤抖，但脊背挺得笔直，“既然说是内务府的太监，那为何他的手里，会握着半截账本？”
秦嬷嬷愣了一下，随即恼羞成怒。
“那是他偷窃的证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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