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公安局档案室外的走廊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并不好闻，像极了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秘密，潮湿、阴冷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。
邵红卫站在门口，手指紧紧扣着门框。
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就在几个小时前，他还在那个废弃的仓库里，面对王掌柜那张死寂的脸。
现在，他站在这里，试图找回那半斤肉背后的真相。
或者说，找回那个让他失去一切的人——裴志远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是皮鞋底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，节奏平稳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。
保卫科干事老赵走了过来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，胸前别着一枚有些褪色的徽章。
手里拿着一串钥匙，叮当作响。
“邵同志。”
老赵停下脚步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邵红卫没有退后。
他盯着老赵手里的文件夹，那是从食堂收上来的证物袋。
里面装着那张伪造的介绍信。
也是裴志远用来骗取物资、毁掉他生活的工具。
“我要看它。”
邵红卫的声音很低，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。
老赵挑了挑眉，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“证据已经封存，进入保密程序。”
他说，“这是上级特批的。你无权查阅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邵红卫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。
老赵的眼神微微一凝，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串。
“凭我是保卫科的干事。”
老赵淡淡地说，“也凭，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邵红卫的心里。
他想起了昨天夜里，那两个便衣眼中的慌乱。
他们怕的不是他。
他们怕的是这张纸背后隐藏的东西。
“我不想知道别的。”
邵红卫盯着老赵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我只想知道，这张介绍信上的字迹，是不是后来加上去的。”
老赵沉默了片刻。
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威胁。
“纸张纹理不同。”
老赵突然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，“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邵红卫一愣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可以看。”
老赵将文件夹递了过来，但并没有完全松开手。
他的拇指死死按在封口的火漆印上。
这是一个微妙的动作。
既像是在给予许可，又像是在警告：别想拿走。
邵红卫深吸一口气，接过了文件夹。
他的手有些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。
他翻开文件夹，第一页就是那张介绍信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黄，边缘被雨水泡烂过，字迹模糊不清。
但他记得清楚。
在暴雨中，他在泥水里捡起了这张纸。
当时，他以为一切都完了。
但现在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他将介绍信举到眼前，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，仔细观察着纸张的纹理。
左边是粗糙的纤维，右边却是平滑的涂层。
中间有一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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