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雪轩外的回廊，风像钝刀一样刮过青砖。
裴昭披着那件单薄的狐裘，站在阴影与灯光交界的地方。她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瓷碟，碟中盛着太后寿宴前必有的“如意糕”。糕点温热，散发着甜腻的香气，与这冬夜的寒意格格不入。
李公公站在三步之外，背挺得笔直，双手交叠在袖中。他的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直视裴昭，也不敢看那只瓷碟。
“公公。”裴昭轻声开口，语调平稳得像是在报菜名，“太后的茶凉了半度，这糕点若是再送进去，怕是要误了吉时。”
李公公浑身一僵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脚跟抵住了回廊的石栏：“贵人娘娘说笑了。内务府送来的点心，都是经过层层检验的，怎会……”
“检验？”裴昭打断了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却没有笑意，“公公可知，今日这炭火不足，导致内务府库房温度过低？那些糕点，在低温下存放了一个时辰，表面虽无变化，内部却已受潮发霉。”
她说得极轻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粒冰碴，砸在李公公的心头。
李公公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当然知道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他亲眼看见彭姑姑将一批新制的糕点塞进冰冷的库房角落，嘴里嘟囔着要省些炭火钱给上面孝敬。若这批糕点真的上了太后的案几，哪怕只是引起太后的一丝不适，内务府都要掉层皮。
而他是负责交接的人。
“娘娘……”李公公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您这是何意？”
裴昭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将瓷碟向前递了一寸。
碟底压着一张湿透的密纸。
那张纸原本干燥，此刻却被茶水浸染，字迹晕开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暗红色痕迹。那是之前裴昭用来记录彭姑姑罪证的密信，此刻，它已经失去了作为“证据”的功能，变成了一张废纸。
但正是这张废纸，成了最致命的引信。
“公公。”裴昭看着他的眼睛，目光清澈而冷静，“这张纸，若是被彭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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