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窗纸早已破败，风像钝刀一样往里刮。
叶婉蜷缩在床角，身上的薄被硬得像铁片。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，耳边的风声变成了三年前那个冬夜的呼啸。
小翠跪在地上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主子……”小翠的声音细若游丝，“裴公公……他昨夜去了苏贵妃宫里。”
叶婉没有睁眼。
她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脚边那堆即将燃尽的炭灰上。
灰烬是冷的。
就像这宫里的规矩，看似温吞，实则刺骨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叶婉轻声问。
声音很轻，却让小翠猛地一颤。
“奴婢怕……怕连累主子。”小翠抬起头，眼里全是恐惧，“裴德全说，若是再查下去，就是欺君之罪。”
叶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欺君？”
她缓缓睁开眼，瞳孔里是一片死寂的寒潭。
“裴德全以为，他是主谋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身旁冰冷的小几。
那里放着一枚钥匙。
暗红色的铜质，上面刻着一个繁复的“苏”字。
这是小翠冒着生命危险，从裴德全贴身衣物中偷出来的备用钥匙。
裴德全掌管内务府炭房三年，所有的作弊账房、私库，都靠这把钥匙开启。
而钥匙上的纹饰，叶婉曾在太后寝宫的侍女腰间见过。
一模一样。
“王贵人当年失宠，不是因为失子。”
叶婉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三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。
王贵人的炭火被克扣了半斤。
不是半斤炭。
是那杆秤。
那杆刻着“内府”二字的铜秤。
当时，王贵人拿着断掉的秤砣去质问内务府。
裴德全笑着告诉她：“娘娘，这秤是太后御赐的，分量自有天定。您若觉得重，那是心太重。”
王贵人不信邪，非要称出一斤一两的确切重量。
结果，她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被查出私藏违禁之物——其实只是一包普通的安胎药。
但那一夜之后，王贵人疯了。
她说她听见秤砣在说话。
说那些被克扣的炭，都变成了烧红的烙铁，烫在她的肉上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叶婉低声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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