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天。
江默靠在生锈的铁门后，听着外面暴雨砸在防盗窗上的声音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敲门。
他浑身湿透。
雨水混着血水，顺着裤管往下滴。
左肋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他摸出贴身口袋里的防水袋。
指尖触碰到那角烧焦的发票时，粗糙且带着霉味的纸片质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这是唯一的线索。
也是催命符。
江默没有开灯。
他借着窗外闪电的余光，从背包里翻出老陈给的日记本。
那是老陈亡妻留下的唯一遗物。
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收据存根。
江默将那张残破的半截发票，小心翼翼地铺在茶几上。
又拿出镊子，夹起日记本里的收据存根。
两张纸的边缘，有着几乎完美的咬合痕迹。
像是被同一把剪刀裁开。
江默深吸一口气。
手很稳。
尽管他在失血。
他将两半纸张对齐。
墨迹晕染的部分，在灯光下显露出原本的字迹。
上半部分是“手术费已付”。
下半部分，是日期和付款人姓名。
日期是五年前。
付款人那一栏，字迹潦草，但名字清晰可辨。
江默眯起眼睛。
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个名字，他见过无数次。
就在老陈递给他大衣的时候。
就在老陈颤抖着讲述妻子死因的时候。
“陈建国。”
江默低声念出这两个字。
语调平稳，无起伏。
但他捏着镊子的手指，指节发白。
如果是陈建国支付的这笔巨额手术费。
那么，接受手术、互换人生的人是谁？
柳生。
那个穿着黑色雨衣，眼神像看死物一样的男人。
他是老陈的双胞胎弟弟。
当年，哥哥顶罪入狱（或者死亡），弟弟获得新生。
这就是真相。
老陈委托自己，不是为了查妻子，而是为了查这个秘密是否暴露。
因为他知道，柳生一直在找这张发票的下落。
一旦拼合，证据链闭环。
柳生必须死。
老陈也必须消失。
就在这时。
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。
缓慢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江默的心跳上。
不是巡逻保安的节奏。
是猎人的步伐。
江默瞬间吹灭手里的手电筒。
黑暗吞噬了整个房间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照亮屋内模糊的轮廓。
他将拼合好的发票塞进怀里。
另一只手，摸向腰间。
那里有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冰冷。
门锁传来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有人在看锁芯。
专业的开锁技巧。
江默屏住呼吸。
心跳声在耳膜里放大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咔哒。
门锁开了。
门缝被推开一条线。
一股潮湿的雨气夹杂着烟草味涌了进来。
虽然柳生不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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