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上海中心大厦的玻璃幕墙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前台的灯光冷白，照得薛廷州那张脸愈发精致而疏离。他坐在高背椅上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大理石桌面，节奏缓慢，像是在给某种倒计时配乐。
顾清欢站在他对面，左手垂在身侧。
那枚被改小半号的铂金订婚戒指，正死死卡在她的指根处。
金属边缘已经嵌进皮肉，留下一道深红的勒痕。
“还要继续吗？”薛廷州问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温柔，却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割开顾清欢的忍耐。
顾清欢没有回答。
她看着那枚戒指，脑海中闪过彩排前半小时的画面——薛廷州的私人助理陈默，独自进入珠宝存放室，手里拿着那枚戒指和一把微型游标卡尺。
当时她在监控死角外，只看到陈默低头调整卡尺的动作，以及随后将戒指放入丝绒盒时的轻笑。
那一刻她就明白，这不是意外，是预谋。
他们在测试她的服从度。
如果她此刻退缩，或者表现出丝毫的委屈，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薛家可以随意拿捏的金丝雀。
顾清欢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左手。
指尖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微微颤抖，但她眼神平静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戴进去。”她说。
薛廷州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决绝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清欢，你确定？这枚戒指的尺寸，是你上周体检报告上的数据定制的。如果你强行戴上，可能会受伤。”
他在警告她。
也是在炫耀他的掌控力——他知道她的身体数据，甚至比她自己更清楚。
顾清欢冷笑一声，语调平稳冷冽：“薛总既然这么关心我的身体，不如亲自帮我戴上，也算尽尽未婚夫的责任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刺，扎破了薛廷州精心维持的体面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林婉如端着红酒杯从侧门走进来，目光落在顾清欢的手指上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。
“欢欢，”林婉如微笑着走近，语气尖酸刻薄，“廷州也是为你好。女人嘛，稍微胖一点没关系，但腰围和手指粗细，可是自律的象征。你若是连这点痛都忍不了，以后怎么管得住薛家的账目？”
顾清欢转头看向林婉如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：“阿姨说得对。所以，我才更要戴进去。毕竟，薛家的规矩，我向来遵守得很。”
说完，她不再看任何人，而是将左手伸向薛廷州。
薛廷州盯着她看了三秒，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
他伸出手，捏住那枚冰冷的铂金戒指。
指腹触碰到顾清欢红肿的皮肤，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细微的颤栗，那是疼痛带来的生理反应，而非恐惧。
“别后悔。”他低声说。
然后，用力推了进去。
金属摩擦骨节的声响，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清晰可闻。
“嘶——”
顾清欢咬紧牙关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戒圈越推越紧，原本就狭窄的空间被彻底压缩。
指关节处的皮肤被撑到了极限，血管凸起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。
终于，戒指滑过指节，卡在了指根最粗的地方。
严丝合缝。
但也意味着，从此以后，除非剪断，否则再也摘不下来。
顾清欢感到一阵剧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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