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。
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褚时渊出差去了东京,说是为了那笔即将敲定的并购案。
余念站在书房门口,手指死死扣着门框,指节泛白。
这里是他绝对的禁区。
哪怕他们结婚两年,他也从未允许她踏入这片区域半步。
理由是:「这里是工作的地方,别弄乱了我的思路。」
但此刻,那种被圈养的窒息感比任何束缚都更让她疯狂。
她需要确认。
确认自己还是不是“人”,而不是他精心调教出的、只会微笑的玩偶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直播平台的后台推送。
【系统通知:您的直播间打赏榜已重置。原匿名账号“渊”已注销。当前榜首为“林婉”。】
余念愣了一下。
刚才下播时,她还看到那个象征着绝对掌控的ID悬浮在顶端。
像一座墓碑。
现在,墓碑塌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竞争对手的名字。
这意味着,褚时渊切断了对她的保护。
或者说,他在等她自生自灭。
这个认知让她的血液瞬间冷却。
她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只有服务器指示灯幽蓝的光在闪烁。
发出细微的电流声,像是某种生物的低喘。
她走向那个巨大的落地保险柜。
那是褚时渊的秘密。
也是她过去三个月噩梦的来源。
她记得上周,她试图翻找旧物,被他当场打断。
他当时只是轻轻皱眉,说:「那些垃圾,早就扔了。」
语气平静,眼神却冷得让人发抖。
余念深吸一口气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细长的金属片——这是她在做手工主播时留下的习惯工具,用来拆解精密零件。
她蹲下身,将金属片插入保险柜侧面的缝隙。
这不是技术活,是赌命。
赌他对她的信任,或者,赌他的傲慢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锁芯弹开。
余念的手在颤抖。
她拉开厚重的金属门。
里面没有文件,没有现金。
只有一排排整齐的电子硬盘,和一个黑色的笔记本。
那本笔记本的封面上,印着几个烫银的小字:
《余念行为矫正日志·第三阶段》
余念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正是褚时渊开始介入她生活的那一周。
「7月12日,晴。目标人物出现轻微焦虑症状。表现为直播中频繁整理头发,语速加快0.5秒。干预措施:暂停其所有商业合作,切断外部社交源。观察期:48小时。」
余念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那天,她因为想接一个普通的广告,被他以“形象不符”为由拒绝。
她以为那是爱。
原来,那是实验。
她继续往后翻。
每一页,都记录着她的情绪波动。
她的微表情。
甚至,她每一次想要反抗时的心理活动预测。
「7月15日,阴。目标人物尝试通过自毁式表演引起注意。预期反应:愤怒或制止。实际反应:纵容。结论:目标人物渴望被关注,而非自由。调整策略:强化服从性奖励。」
余念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。
那些她以为是绝望的夜晚,那些她以为自己在挣扎的瞬间,竟然都被他量化成了数据。
她引以为傲的痛苦,在他眼里,只是一组待修正的参数。
她翻到最新的一页。
上面的字迹还未干透。
「今日,目标人物完成‘驯化’闭环。网络风暴已被清除。榜一大哥ID‘渊’主动退出,制造‘失去保护’的假象,测试其依赖度反弹阈值。预计结果:目标人物将在24小时内产生强烈的不安全感,并主动寻求回归。」
余念猛地抬头。
看向墙上的挂钟。
距离她下播,刚好过去了二十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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