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半。
卧室的灯光惨白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直直地打在余念脸上。
她感到一阵窒息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那是老旧公寓特有的气味，混合着她身上廉价的香水味，让人作呕。
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瞳孔里，像两团幽冷的鬼火。
直播间还在运行。
观众人数：12人。
弹幕区一片死寂，但那种死寂比之前的谩骂更可怕。
因为刚才那一瞬间，所有恶毒的词汇都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系统自动推送的一条红色加粗公告。
【系统提示：主播余念，您的直播权限已锁定。】
【原因：合约履行中，禁止下播。】
余念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她以为是网络卡顿。
她点击了“结束直播”。
弹窗跳出。
【错误代码403：当前账户处于履约保护期，无法终止推流。】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褚时渊。”
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请求原谅，又像是在确认某种残酷的现实。
她没有去敲书房的门。
她知道他在看。
通过那些她看不见的数据流，通过那个她无法搜索的ID，他正坐在黑暗里，冷眼旁观她的挣扎。
余念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是主播，这是她的战场。
哪怕这个战场已经被别人重新定义。
她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对着摄像头挤出一个笑容。
那个笑容僵硬得像一张面具。
“大家晚上好。”
她说。
语气轻柔，带着惯有的歉意。
“抱歉，刚才网络有点不稳定。”
弹幕依旧没有反应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打赏榜。
那是贯穿这场博弈的唯一线索。
余念的目光落在屏幕右侧的那个榜单上。
第一章时，那里显示着惨淡的收入，连房租尾款都凑不齐。
第二章，余额清零，转入匿名账户。
第三章，“守护神”ID出现，天文数字，却无留言。
第四章，后台数据显示该ID拥有最高权限，屏蔽关键词。
现在，第五章。
榜单彻底锁定。
而那个名字，依然没有浮现。
余念盯着那个空白的头像框。
它像一只紧闭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她试图退出登录。
手指敲击键盘，回车键按下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直播间不仅没有断开，反而画面变得更加清晰。
高清镜头下的每一粒灰尘都无所遁形。
这种被剥夺掌控感的感觉，让余念浑身发冷。
就像被关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箱。
外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，里面的人却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就在这时。
屏幕右上角，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【Guardian 送出「超级火箭」×1】
特效炸开。
金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屏幕。
紧接着。
【Guardian 送出「超级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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