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卷过月榜广场的青石板。
曹长庚站在广场中央，手中的断剑垂落，剑尖在石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但眼神却比这秋风更冷。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苏清婉消散了。
那些金色的光点并未真正消失，而是顺着他指尖的伤口，逆流进了他的识海。
在那里，他看到了一个秘密。
那个一直悬在头顶的巨大枯手，并非天道化身。
它的指节上，缠绕着一枚熟悉的玉牌——宗主信物“青云令”。
而那只握着狼毫笔的手，手腕处有一道极细的血痕。
那是褚明渊独有的习惯。
每当他伪造文书时，都会咬破自己的指尖，用血混合墨汁，以此掩盖灵力波动的痕迹。
曹长庚冷笑一声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天道契约”，不过是有人借用了宗主的权柄，在幕后操纵的一场戏。
“曹长庚。”
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。
褚明渊一身雪白道袍，纤尘不染地站在高台之上。
他手里拿着那支狼毫小楷，轻轻蘸了蘸砚台里的黑墨。
眼神温和，却透着算计。
“授衔大典即将开始，你为何还在这里徘徊？”
曹长庚抬起头，目光如刀，直刺褚明渊的心脏。
“因为我要看看，是谁敢动我的名字。”
褚明渊微微一笑，并没有生气。
他知道曹长庚的性格。
骄傲，守信，且固执。
这正是他设下这个局的关键。
如果换做旁人，或许会怀疑，会退缩。
但曹长庚不同。
只要给他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，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跳进陷阱。
“你的名字？”
褚明渊摇了摇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。
“曹师弟，月榜之上，只有实力说话。你如今修为尽失，连凡人都比不上，凭什么占据榜首？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身后那块巨大的玄铁石碑。
石碑上，金光闪闪的“曹”字正在缓缓黯淡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褚明渊的名字，正散发着耀眼的光芒。
全场哗然。
弟子们窃窃私语，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不屑。
没有人注意到，曹长庚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在等。
等李执事出现。
果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门传来。
李执事带着几名执法堂弟子，匆匆赶到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青云令，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他的目光躲闪，不敢与曹长庚对视。
他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。
一半灵石被吞的事实，一旦败露，他不仅保不住职位，还会被逐出宗门。
所以，他必须配合褚明渊。
必须让曹长庚彻底消失。
“曹长庚！”
李执事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他努力维持着威严。
“你私通魔道，勾结邪祟，罪证确凿！奉宗主法旨，立即将你扣押！”
曹长庚看着李执事，眼中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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