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凉意，卷起月榜广场上的落叶。
曹长庚拖着残破的身躯，一步步走向那块巨大的玄铁碑。
他的左臂空空荡荡，袖管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每走一步，断裂的经脉就在体内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那是修为尽失后，身体对疼痛最本能的反应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，比这秋风还要冷硬。
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内门弟子。
他们交头接耳，目光中带着好奇、怜悯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毕竟，曾经的榜首“曹长庚”，如今已是个废人。
一个自断一指、被执法堂扣押过的废人。
而在玄铁碑的正中央，原本属于他的位置，此刻是一片刺眼的空白。
那空白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。
「让开。」
曹长庚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嘈杂的人声。
两个执法堂弟子面面相觑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没有人敢拦他。
不是因为敬畏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那个即使沦为废人，眼神依然如刀锋般锐利的男人。
曹长庚走到碑前。
他抬起右手，那只没有受伤的手。
指尖颤抖着，从怀中掏出一把断剑。
剑身布满缺口，剑刃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他刚才强行激活禁制时留下的代价。
也是他仅存的武器。
「你想干什么？」
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。
褚明渊一身雪白道袍，纤尘不染地站在高台之上。
他手里拿着那支狼毫小楷，笔尖悬在半空，仿佛随时准备书写新的命运。
他的眼神温和，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但那笑容背后，藏着冰冷的算计。
「我想拿回我的名字。」
曹长庚简短地说道。
他没有看褚明渊，而是盯着那块玄铁碑。
盯着那片空白。
「你的名字？」
褚明渊轻笑一声，摇了摇头。
「曹师弟，你清醒一点。」
「授衔大典尚未开始，宗主并未正式册封我为首席。」
「但按照宗门规矩，月榜即天条。」
「现在的榜首，是我。」
「而你，是罪人。」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轻柔。
「只要你现在跪下，承认自己因嫉妒而篡改榜单，我可以保你不死。」
「甚至，还能保留你在外门的户籍。」
这是最后的通牒。
也是褚明渊精心编织的陷阱。
他知道曹长庚骄傲，守信，更知道曹长庚为了查清真相，不惜一切代价。
所以，他用“保住户籍”作为诱饵。
只要曹长庚低头，他就赢了。
不仅赢得了首席之位，还彻底摧毁了曹长庚的精神脊梁。
全场寂静。
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看着曹长庚的背影，等待着那个曾经的天才崩溃痛哭。
然而。
曹长庚只是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很轻，却像冰层开裂一样刺耳。
「规矩？」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然后，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断剑。
不是刺向褚明渊。
而是狠狠刺向自己的掌心！
噗嗤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顺着断剑的剑槽，滴落在玄铁碑的空白处。
「你疯了！」
褚明渊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没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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