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晨风带着刺骨的凉意，卷过青云宗执法堂外的青石长廊。
曹长庚站在廊柱下，左手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断指处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尖滴落，在洁白的地砖上砸出一个个浑浊的圆点。
每滴一滴，他的气息就微弱一分。
修为尽失的虚弱感像潮水般涌来，但他站得笔直，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黑铁大门。门后，是记录宗门一切隐秘的核心档案室。也是唯一能证明月榜篡改真相的地方。
「曹师侄。」
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李执事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名册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不敢与曹长庚对视。
「授衔大典已毕，月榜既定，按《内门管理条例》第七十二条：凡无籍弟子，不得擅入核心重地。」李执事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些干涩，「你现在的身份，连外门杂役都不如。请回吧。」
曹长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，指了指自己胸前那块原本象征首席弟子身份的玄玉牌。此刻，那块玉牌已经变成了黯淡无光的碎石，上面刻着的「曹」字，早在昨日就被黑墨覆盖，又被朱砂划去，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空白。
「我要看修改日志。」曹长庚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，「褚明渊动用了改命印，必须有痕迹。给我看。」
李执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，只要打开那个箱子，里面记录的不仅仅是名字的改变，还有褚家通过非法手段输送灵石的账目，以及他自己私吞的那一半份额。
那是他的命。
「师侄……不，曹师弟。」李执事后退半步，腰弯得更低了，「规矩就是规矩。月榜由宗主亲自监修，岂容外人查阅？你若闹事，便是对抗宗门铁律。」
「我没闹事。」
曹长庚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很轻，落地无声。但在李执事眼中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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