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戒律堂广场中央的青石缝隙流淌,浑浊的泥水中混杂着铁锈味和血腥气。
宋清跪在泥泞里。
他的手指死死扣住地面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。
就在刚才,守阁长老下令封锁现场,禁卫们像铁桶一般围拢过来,将这片区域隔绝成一座孤岛。
没有人注意到,宋清那只颤抖的手,悄悄探入了积水之中。
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冷、坚硬的异物。
那是苏清歌眉心碎裂后,遗落在地的黑色令牌碎片。
它只有拇指大小,边缘锋利如刀,表面流转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光泽。
宋清的手指猛地一缩。
那股触感太熟悉了。
就像他在三年前,第一次接触到那卷被篡改的“改命玉简”时,感受到的寒意。
黑血同源。
这块碎片上的纹路,与当年方执事袖中发烫的那枚残片,有着诡异的相似性。
他迅速将碎片攥入掌心,借着雨水的掩护,将其贴紧胸口。
冰冷的玉石贴着温热的皮肤,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入经脉。
宋清抬起头,目光穿过层层雨幕,落在了高台之上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方执事。
他没有穿执法长老的紫袍,而是一身普通的灰布长衫,手里端着一只白玉酒杯,正漫不经心地摇晃着。
那张圆滑的脸上挂着干涩的笑意,眼神却像毒蛇一样,死死盯着宋清的方向。
“宋清。”
方执事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声,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你倒是比我预想的,要顽强得多。”
宋清缓缓站起身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,沉重地贴在背上,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地将手背到身后,藏起那块黑色的令牌。
方执事轻笑一声,笑声干涩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你以为,捡到了这块碎屑,就能翻盘?”
他放下酒杯,拍了拍手上的水珠。
“赵管事为了多收那一百块灵石贿赂,在入库时偷偷调换了玉简。这是规矩,也是交易。”
“苏清歌占了你的位置,是因为她付得起代价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
方执事指了指宋清的丹田方向。
“你的丹田已经碎了。吞下那些邪法污染,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。”
宋清的眼神平静如水。
久居底层的冷冽在他眼底凝结。
他知道方执事在说什么。
赵管事确实收了钱。
那份原始的入库记录,就藏在赵管事的私库里,记录着玉简最初的编号。
只要拿到那个编号,就能证明苏清歌手中的玉简是赝品。
但他没有去查赵管事。
因为他知道,赵管事只是个棋子。
真正的操盘手,一直站在阴影里,看着这一切发生。
而现在,那个人现身了。
方执事抬起手,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啪。
清脆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四周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原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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