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钟撞响第三声。
声音很沉。
像铁锤砸在骨头上。
傅青站在天枢碑前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。
混着血水。
他胸口的黑玉牌已经碎了。
只剩下一枚尖锐的碎片。
嵌在天枢碑的缝隙里。
那行血字，就在榜首“傅青”两个大字的旁边。
猩红。
粘稠。
像是刚写上去的。
又像是从石头里渗出来的。
【这行字是什么意思？】
有人低声问。
没人回答。
广场死寂。
只有雨声。
哗啦啦。
冲刷着地面的泥泞。
苏婉站在三步之外。
手里握着记录用的朱砂笔。
她的手在抖。
笔尖悬在半空。
不敢落下。
她看着那行血字。
眼神惊恐。
像是看见了鬼。
薛烈瘫坐在泥水里。
嘴角还挂着血沫。
但他没看傅青。
他在看石碑。
看那行突然出现的警告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呼吸急促。
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傅青没有理会他们。
他抬起右手。
指尖触碰那行血字。
冰凉。
滑腻。
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不是墨。
是血。
而且，是活人的血。
【别碰！】
苏婉尖叫一声。
声音尖锐刺耳。
她猛地扑过来。
想要用手帕擦去那行字。
动作慌乱。
毫无章法。
只想掩盖。
只想抹除。
傅青侧身避开。
手帕落在石碑上。
蹭掉了一点边缘的血迹。
字迹模糊了一瞬。
随即，重新凝聚。
更加清晰。
更加鲜艳。
像是在嘲笑她的徒劳。
【你疯了？】
傅青说。
声音平淡。
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苏婉僵住。
脸色惨白。
她后退一步。
跌坐在雨中。
眼神涣散。
她知道她做错了。
但她停不下来。
那股恐惧，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喉咙。
周围的弟子开始骚动。
灵力波动。
混乱。
无序。
因为榜单重置。
规则崩坏。
他们的修为被强行压制。
又强行释放。
这种拉扯感，让他们痛苦不堪。
有人怒吼。
有人哭泣。
有人拔刀。
刀锋指向石碑。
也指向傅青。
薛烈挣扎着站起来。
他扶着膝盖。
手指死死扣住地面。
指甲断裂。
渗出鲜血。
他盯着傅青。
眼神怨毒。
【是你搞的鬼。】
他咬牙切齿。
声音嘶哑。
像破风箱。
傅青没有看他。
他继续用手指描摹那行字。
一笔一划。
缓慢。
坚定。
每描摹一次。
左臂就传来一阵剧痛。
经脉撕裂的声音。
清晰可闻。
那是黑玉牌碎片留下的后劲。
它在燃烧他的生命力。
作为燃料。
激活某种禁忌。
【第一句：薛家窃位。】
傅青念出第一个词。
声音不大。
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广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雨声都似乎停滞了一秒。
薛烈的身体僵硬。
他张了张嘴。
想反驳。
却发不出声音。
【第二句：榜眼令碎。】
傅青继续。
左臂的肌肉开始抽搐。
皮肤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。
像蛛网。
像裂纹。
那是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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