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清算殿的青石板上，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。
偏厅内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乔安坐在一张冰冷的黑檀木椅上，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，断裂的肋骨随着呼吸传来尖锐的刺痛。但他坐得笔直，像一柄即将出鞘却强行归位的断剑。
他的眉心处，那枚金色的首座玉简碎片正微微发烫。
不是幻觉。
乔安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股灼热并非来自体外，而是源自他体内奔涌的精血。每一次心跳，都像是在向外界发送某种信号。
而此刻，这信号正在干扰另一个人。
沈渊站在主位旁，玄色锦袍下摆滴着雨水。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黑色棋子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的眉头紧锁，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那是一种被侵犯领地般的暴怒，却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烦躁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沈渊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。
乔安没有抬头，只是用右手轻轻按住了眉心的玉简碎片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粗糙而真实，那是前任榜首留下的最后痕迹，也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。
“我在维持秩序。”
乔安低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沈渊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整个偏厅的温度骤降。
“秩序？”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乔安苍白的脸。
“乔安，你现在的排名是系统错误。根据《青云宗律法》第三条，任何因BUG产生的收益，宗门有权无偿收回。”
他说着，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。
纸张展开的瞬间，一股威压弥漫开来。
那是执法堂长老之子的特权，也是绝对权威的具象化。
“我要没收你的所有资源配额。”
沈渊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包括你刚才通过‘榜首’身份自动获得的三枚续命丹，以及未来一个月的灵石供奉。”
此言一出，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赵虎站在人群后方，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。
他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，那里装着他刚刚从阿蛮口中套出来的消息——关于那个能屏蔽气息的半块灵石的下落。
只要拿到那块灵石，再配合沈渊的承诺，他就能顺利进入内门。
至于阿蛮？
一个废人罢了。
乔安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似乎有一串代码在闪烁。
那是首座玉简碎片嵌入后，赋予他的视野。
他能看见周围每个人身上缠绕的气运丝线，也能看见沈渊手中那卷羊皮纸上，隐藏着的第二条条款。
“沈师兄。”
乔安开口了。
他没有反驳，也没有求饶。
他只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三枚续命丹，放在面前的石桌上。
然后，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空白契约。
契约的一端，系着一根红色的丝线。
丝线的另一端，连接着他眉心的玉简碎片。
“我不否认这是错误。”
乔安平静地说道。
“但既然系统认定我是第一，那么我的‘错误权限’，就是宗门最大的资产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。
那些目光中有嫉妒，有恐惧，更多的是赤裸裸的贪婪。
“与其让你这种只会看条文的老古董把它销毁，不如让它产生价值。”
乔安拿起桌上的丹药，将其碾碎成粉。
粉末落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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