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烤得外门广场上的青石板滋滋作响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那是测灵碑崩裂后残留的怨气，混合着聂尘身上散发的腥甜血气。
李七站在废墟边缘，指尖还残留着精血献祭后的灼痛感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脚边那枚漆黑的令牌。
令牌通体如墨，雕刻着一只狰狞的妖兽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上面刻着的名字，像是一根刺，狠狠扎进他的眼底。
“师父”。
那个教导他正直诚实、承诺护他周全的男人。
为什么这块属于内门长老的信物，会出现在测灵碑崩落的石屑里？
更让李七心头发紧的是，令牌背面，沾染着一抹尚未干涸的血迹。
那血迹的颜色，和刚才被执事拖走时，聂尘嘴角溢出的鲜血一模一样。
是巧合？
还是有人刻意留下的线索？
李七没有立刻回答赵虎那句意味深长的“你赢了”。
他只是沉默地伸出手，拇指轻轻摩挲过袖口磨损的边缘。
这个动作是他思考时的习惯，也是他在压抑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“这令牌……”
赵虎凑上前，粗声粗气地说道，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，“这是执法堂的牌子。只有负责监察弟子风纪的内门长老才有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李七，你师父……是不是知道你在查？”
李七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令牌上那道细微的划痕上。
划痕很新，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刮擦过。
而在划痕深处，隐约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泽。
那不是普通的玉石纹理。
那是朱砂。
李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第一章，测灵碑显示他是倒数第一，字迹漆黑。
第二章，榜首位置出现违禁的朱砂红。
第三章，他触碰碑面，指尖被朱砂灼伤。
第四章，拓印发现朱砂下藏着小字。
第五章，小字指向监考执事。
第六章，测灵碑崩裂，黑纹显现。
现在，这枚令牌上，也出现了朱砂的痕迹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，如同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如果测灵碑的灵力流向是被人为逆转的，那么，谁有能力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既篡改了排名，又留下了这种带有特殊灵力波动的痕迹？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，打断了李七的思绪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苏婉走了过来。
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管事服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但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她的眼神飘忽不定，不敢直视李七手中的令牌，也不敢看远处被押解离去的聂尘。
“李师弟，”苏婉的声音有些发紧，“今日之事，宗门已有了定论。聂尘妖言惑众，已被收押。”
她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，做了一个索要的姿势。
“但这枚令牌，涉及内门机密，不宜留在外门弟子手中。”
“请李师弟配合，将其上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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