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里的电流声像生锈的锯条，在耳膜上反复拉扯。
“榜首……萧尘。”
机械音没有起伏，却字字如钉，砸进演武场死寂的空气里。
萧尘站在镇魔塔底的阴影中，听着那声音穿透石壁，传向千里之外的青云宗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中闪过正午烈日下的画面。
宋无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，手指敲击玉佩的节奏，一下，两下。
那是催命符。
“末席者，不得争榜。”
“违者，废去修为，逐出宗门。”
萧尘记得自己当时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宋无咎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满是轻蔑，像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蚂蚁。
然后，他摔碎了那块刻着“末席”二字的耻辱牌。
碎片划破手掌，血滴入地。
上古禁制，应血而开。
现在，名字冲上榜首。
不是因为他强。
是因为规则被篡改了。
萧尘睁开眼，看向面前的石壁。
那些历代首席的名字，像墓碑一样排列。
唯独最后一个位置，空着。
不，不是空着。
那里有一个符号。
扭曲的线条，像一只张开的眼眸。
和他掌心的焦痕一模一样。
逆鳞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萧尘低声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。
他一直以为，自己是受害者。
是宋无咎为了巩固权威，故意将他打压至末席。
但他错了。
大错特错。
他伸手触碰那个符号。
指尖传来刺痛，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神经。
一段记忆强行涌入脑海。
不是他的记忆。
是这块石碑的记忆。
三百年前，青云宗立派之初。
第一位首席，并非天赋最高者。
而是第一个自愿献祭灵魂的人。
榜单，不是选拔天才的地方。
是筛选容器的筛子。
每一代首席，都是被选中的“活体祭品”。
他们拥有最高的天赋，最纯净的灵力。
然后在登顶的那一刻，被抽取所有本源，供养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。
宋无咎知道。
苏婉儿可能也知道。
甚至连李长风这种蠢货，都被蒙在鼓里，还以为自己在争夺荣耀。
只有萧尘，因为被贬为末席，才被排除在这个残酷的循环之外。
直到今天。
他用自己的血，激活了禁制。
名字冲上榜首。
这意味着，他重新进入了“容器”的候选名单。
而且，是首选。
“有趣。”
一个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。
萧尘猛地回头。
火把的光晕边缘，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。
那人兜帽压得很低，看不清面容。
但萧尘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灵力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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