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魔塔底，阴冷刺骨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石壁上渗出的黑色水珠，滴落在积水中，发出单调的“滴答”声。
萧尘靠在冰冷的石砖上，呼吸沉重。
他的左眼依然漆黑如墨，但右眼却恢复了清明。
刚才在演武场那一摔，不仅碎了耻辱牌，也碎了他的根基。
眉心处，那枚天枢玉简彻底消散后的余温还在跳动。
像是一颗即将熄灭的心脏，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剧痛。
三个月无法使用高阶法术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他向这个腐朽宗门宣战的投名状。
他必须在这里找到答案。
三年前那场试炼被篡改的证据。
以及，天煞盟渗透青云宗的具体层级。
脚步声响起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整齐划一的皮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，沉闷，压抑，带着执法堂特有的肃杀之气。
萧尘闭上眼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袖中残留的一丝灵力残渣。
那是他仅存的底牌。
“出来吧。”
一个慵懒的声音穿透黑暗。
李长风从阴影中走出，手中把玩着一枚金色的令牌。
在他身后，十二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堂精锐呈扇形散开，手中的长戟尖端闪烁着寒芒。
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“宋长老说了，”李长风嘴角上扬，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，“榜首之位，虚名而已。真正的权力，掌握在执掌者手中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萧尘苍白的脸色。
“你现在的状态，连只鸡都杀不死。乖乖束手就擒，或许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萧尘睁开眼。
眼神冷冽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缓缓站直身体。
李长风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过萧尘的愤怒、恐惧，甚至是求饶。
唯独没预想过这种死寂般的平静。
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，表面无波，底下却藏着致命的漩涡。
“怎么？”李长风挑眉，“还想反抗？别忘了，这里是锁灵阵的中心。”
他抬起手，打了个响指。
嗡——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涌来，挤压着萧尘的每一寸肌肤。
这是青云宗的规矩：凡入禁地者，需缴纳灵石开启护罩；凡违逆令者，剥夺灵力，就地正法。
一条不能犯的忌。
萧尘感到体内的灵力流动变得极其迟缓。
哪怕是最基础的引气诀，此刻运转起来也像是在泥沼中跋涉。
但他笑了。
很轻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李师兄，”萧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忘了，我是末席。”
李长风皱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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