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祭坛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生铁。
宋无咎瘫坐在地上，那枚漆黑的天枢令碎片就在脚边，裂纹如蛛网般蔓延。
萧尘没有看它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宋无咎颤抖的左手袖口。
那里还残留着刚才藏匿信物时的余温。
“宋长老。”
萧尘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全场死寂。
“你之所以要毁掉那份能证明我清白的玉简副本，不是因为你怕我翻盘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摩擦石砖，发出刺耳的锐响。
“是因为那上面记录的，不仅仅是我的成绩。”
宋无咎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。
“本长老……不懂你在说什么！”
“三年前，试炼场崩塌。”
萧尘语速极慢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凿进听众的耳朵里。
“宗门高层为了掩盖‘天枢大阵’年久失修、导致弟子伤亡的丑闻，强行篡改了所有参与者的数据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人。”
萧尘抬起右手，掌心托着那枚早已布满裂纹的天枢玉简。
玉简表面粗糙，带着烧灼后的焦黑痕迹。
那是过去六章里，它从显示末席到红光闪烁，再到符文浮现，最后照亮宋无咎袖口的见证者。
如今，它即将迎来最后的结局。
“所以我被定为末席。”
萧尘盯着宋无咎的眼睛。
“因为只有把真相压在最底层，才没人会去翻阅。”
宋无咎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他终于明白，萧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是夺回首席之位。
他要的是掀桌子。
要把这层遮羞布，彻底撕碎在阳光之下。
“现在，规矩变了。”
萧尘手腕翻转。
天枢玉简在他掌心中剧烈震颤，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那声音不像金属碰撞，更像某种古老生物的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震动，都让周围围观弟子的脸色苍白一分。
李长风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手中的折扇捏得变形。
苏婉儿躲在人群后方，双手紧紧绞在一起，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那块玉简里藏着什么。
那是萧尘当年拼死带回来的证据。
也是青云宗最高机密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宋无咀突然暴起。
他顾不得形象，浑身灵力爆发，化作一道紫金残影扑向萧尘。
“把那东西交出来！那是宗门圣物，岂容你这蝼蚁亵渎！”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。
指尖凝聚着足以粉碎金丹的杀意。
这一击，不是为了抢夺。
是为了毁灭。
只要毁了玉简，共鸣就会中断。
那些刚刚解锁的记忆片段，就会重新被封存。
哪怕代价是他自己也要受重伤。
但他不在乎。
权威可以重建。
秘密一旦公开，他就完了。
萧尘没有躲。
他甚至没有眨眼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紫金身影逼近。
直到对方的手指触碰到玉简表面的那一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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