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里的电流声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，刺得人心烦意乱。
“警告……系统重构中……”
机械音断断续续，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挤压。
祭坛中央，那原本已经碎裂的天枢玉简并未消散。
相反，它悬浮在半空，碎片重新聚合，却不再是之前的温润白玉。
通体猩红。
像是一只刚刚睁开的、充血的眼眸。
萧尘站在原地，右手紧紧攥着那块黑色的末席铁牌残片。
掌心传来的剧痛让他清醒。
本源灵力正在疯狂流失，丹田处传来一阵空虚的寒意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也不能松手。
一旦松手，这来之不易的榜首之位，恐怕瞬间就会崩塌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玉简内部发出的低沉嗡鸣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宋无咎手中的折扇还掉在地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那张总是挂着似笑非笑的脸，此刻惨白如纸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喉咙里却只发出“荷荷”的气音。
他害怕了。
真的害怕了。
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，他分明看到玉简深处闪过一道金色的符文。
那是宗门禁术“逆鳞令”的印记。
只有拥有至尊血脉或立下不世之功的人，才能激活。
而萧尘，一个被贬为末席三年的废物，怎么可能？
除非……三年前那场试炼，根本就不是意外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宋无咎终于挤出了几个字，声音干涩，“一定是故障！天枢玉简怎么会出错！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试图用长老的威严压住场面。
“执法队何在？”
“封锁祭坛！检查玉简是否被篡改！”
两名身穿黑甲的执法弟子愣了一下，看向萧尘。
他们犹豫了。
因为按照规矩，榜单未定之前，任何人不得靠近祭坛三丈之内。
否则，视为挑战宗门权威。
而现在，萧尘就在三丈之内。
而且，他还握着玉简的碎片。
李长风站在一旁，手里捏着一枚灵果，早就忘了吃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看着天空中逐渐成型的金色大字。
那两个字越来越大，越来越亮。
直到完全覆盖住原本属于萧尘的那个暗红色“末席”。
“榜首。”
“萧尘。”
李长风咽了一口唾沫，喃喃自语：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”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不是为了躲避危险，而是本能地感到恐惧。
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、任人欺凌的萧尘，突然变成了一座高山。
而他，只能仰望。
苏婉儿躲在人群后方，双手死死绞着衣角。
她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眼泪无声地滑落，滴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她看到了。
在那红光闪烁的瞬间，玉简上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古篆。
那是三年前被抹去的真相。
她颤抖着手，从袖中摸出那枚珍藏已久的玉佩——那是萧尘当年送她的信物，也是她保留证据的唯一凭证。
但现在，她不敢拿出来。
太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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