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大门外的亲兵营地,风如刀割。
谢太妃的亲兵统领赵铁衣,正站在营帐前,手里捏着那枚从秋菊腰间搜出的染血瓷片。
夜色深沉,寒风卷着雪沫,打在瓷片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赵铁衣眯起眼,借着营火的光,仔细端详那块碎片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瓷片的质地,并非宫中常用的官窑瓷器,而是一种来自边陲的粗陶。
更诡异的是,在火光折射下,那血迹呈现出一种不属于皇宫制式的暗青色冷光。
这种冷光,像是浸透了某种特殊的草药,又像是……被边关的风沙磨砺过的痕迹。
赵铁衣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想起昨日谢太妃密令封锁东宫时的神情,慵懒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但此刻,这块瓷片却像是一根刺,扎进了他谨慎的心头。
“统领。”副官凑上前,低声问道,“这是何物?需不需要上报太妃?”
赵铁衣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将瓷片收入袖中,目光扫过四周肃立的士兵。
这些人都是谢家军精锐,对他忠心耿耿。
但谢太妃的权势,如同一张巨大的网,笼罩着整个东宫。
任何风吹草动,都可能引来太妃的猜忌。
“收起来。”赵铁衣沉声道,“此事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副官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退下。
赵铁衣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谢太妃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,仅仅为了打压一个低位嫔妃?
难道,这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
与此同时,东宫偏殿内。
唐婉坐在铜镜前,看着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面容。
她轻轻抚摸着袖口那半寸余量。
丝绸的触感冰凉而顺滑,但在指尖划过时,能感觉到内部空荡荡的虚空感。
这一寸布料,曾是她拒绝改小的理由,如今,却是她反击的利器。
“娘娘。”秋菊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,声音压得极低,“信已送出。”
唐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苏婕妤那边,可有反应?”
“苏婕妤收到信后,脸色大变,当即派人将信件销毁。”秋菊顿了顿,“但她销毁得太匆忙,似乎忘了处理信封上的火漆印。”
唐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苏婕妤向来胆小怕事,却又对谢太妃的专横心存不满。
这封信,表面上是谢太妃私通外臣的证据,实则是唐婉精心编织的诱饵。
信中提到的“边关冷光”,正是针对赵铁衣那种谨慎多疑的性格。
只要赵铁衣开始怀疑,谢太妃与娘家之间的信任裂痕就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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