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场上的死寂,比寒风更刺骨。
那些原本该愤怒扑向赵无极的弟子们,此刻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四肢。
他们的目光没有落在赵无极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而是死死盯着林尘手中那把缺口的黑陶壶。
恐惧,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不是因为罪行被揭露的正义感缺失。
而是因为——那壶里渗出的金光,带着一种古老而熟悉的压迫感。
那是青云宗禁地方向传来的气息。
“那是……‘镇魂器’?”有人颤抖着声音,打破了沉默。
这一声低语,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。
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眼中的惊骇。
林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听懂了那个词的含义。
黑陶壶不是普通的茶具。
它是百年前,前任宗主用来镇压宗门内乱、封存叛徒灵魂的法器。
后来随着那位宗主的失踪,它成了传说,成了禁忌。
如今,它竟然在林尘手里复苏了。
而且,正在主动吸收周围散逸的灵力与怨气。
壶身上的裂纹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溢出,像是某种活物的呼吸。
“有趣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,从高台之上落下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也带着冰冷的杀意。
青云宗宗主,苏长歌,缓缓站起身。
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,袖口绣着云纹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,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尘。
“交出法器。”
苏长歌的语气平淡,却重如千钧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块巨石,砸在林尘的心头。
周围的执法队弟子,立刻拔出了佩剑。
剑锋指向林尘,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林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冷漠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黑陶壶。
壶身已经不再残缺。
那道曾经显眼的缺口,此刻被金色的纹路填补,变得光滑如镜。
而在镜面上,隐约映照出他苍白的脸。
以及,他身后那片浓重的阴影。
“规矩还在。”
林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
但这一次,声音里多了一丝决绝。
“末位敬茶,茶尽礼成。”
“我饮下了它的‘毒’,它便认了我为主。”
苏长歌冷笑一声。
笑声中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荒谬。”
“一个外门弟子,也配谈规矩?”
“那不过是上古邪器,污染了宗门灵气,必须销毁。”
话音刚落,苏长歌抬起右手。
一股磅礴的灵力波动,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铁块。
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这是元婴期大能的气息。
碾压性的,绝对的压制。
林尘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。
经脉中的寒毒,在这股威压下疯狂躁动。
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在撞击胸腔。
但他没有后退。
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地面的冰霜。
“宗主。”
林尘抬起头,眼神清澈得可怕。
“若我不交呢?”
苏长歌眼中的轻蔑,瞬间变成了恼怒。
“那就别怪为师心狠。”
他手指轻轻一弹。
一道金色的光刃,撕裂空气,直奔林尘的眉心而来。
速度快到极致。
避无可避。
就在光刃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。
林尘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他没有躲避。
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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