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酒肆的招牌在夜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像是某种濒死野兽的喘息。
李昂站在阴影里，左眼的灰白视野中，空气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质感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的一道暗纹。
那里藏着“半成灵损”的契约印记。
这是他在测灵碑前故意输掉的那百分之五灵力。
此刻，它不再仅仅是体内的负担，而是一枚散发着腥甜气息的诱饵。
为了换取寒髓丹，他必须让这枚诱饵足够诱人，又足够致命。
酒肆深处，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不定。
中间人“笑面狐”正坐在柜台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他的笑容挂在脸上，却从未到达眼底。
李昂迈开步子，每一步都踩在禁制的边缘。
周围的墙壁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，那是常执事安插的监听网。
任何一丝灵力波动，都会通过符文传导至黑市的监控室。
李昂没有试图隐藏自己的气息。
相反，他主动松开了丹田内那层薄薄的压制力。
一股浑浊、暴虐且带着腐朽味道的气息，从他体内缓缓渗出。
这股气息并不强大，但却极其诡异。
它像是一条无形的蛇，顺着地面的缝隙爬行，触碰到了周围三名正在低声交谈的散修。
这三名散修原本只是路过此地的底层修士，对这里的规矩一无所知。
当那股气息接触到他们的瞬间，他们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紧接着，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死寂。
其中一人捂着耳朵跪倒在地，指甲深深嵌入头皮，鲜血淋漓。
另外两人则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喉咙，仿佛那里塞满了烧红的炭块。
他们嘶吼着同一个名字。
声音扭曲、破碎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整齐划一。
那个名字，李昂在古籍残页中见过无数次。
那是‘钥匙’持有者的代号。
也是玄阴宗最高机密中，被抹去的所有痕迹。
“有趣。”
笑面狐手中的铜钱停住了。
他没有惊慌，也没有呼叫守卫。
那双眯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出土的文物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深灰色的法袍下摆扫过积满灰尘的地面。
常执事的玉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李昂盯着那枚玉扳指，眼神平静如水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
一旦诅咒气息外放，他就彻底成为了“被诅咒者”。
在玄阴宗，这意味着他被剥夺了所有正当身份，只能依附于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但这正是他想要的。
只有成为废人，才能进入常执事的视线。
只有背负污名，才能触发那套特殊的收购机制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，很特别。”
笑面狐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他绕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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