测灵碑表面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紧接着是全场死寂。
李昂站在广场中央，半边头发如霜雪般惨白，另一半仍保持着原本的漆黑。这种极端的反差，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撕裂的人偶。
他没有看周围那些或惊愕、或鄙夷的目光。
他的视线，死死盯着前方高台上那个穿着深灰色法袍的男人——常执事。
常执事的手指上，戴着一枚刻有算盘的玉扳指。此刻，那枚扳指正轻轻敲击着扶手，发出单调而冰冷的节奏。
*嗒。嗒。嗒。*
像是在称量一件货物的重量。
“迟到了半个时辰。”常执事的声音缓慢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算计，“外门弟子，当知规矩。”
李昂没有解释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“因为禁地里的‘账’，还没结清。”李昂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。
他习惯性地盯着常执事手中的玉扳指。那里面的纹路，和他胸口那道黑色的算盘印记，有着诡异的相似。
周围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那是李昂？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“听说他在禁地里遇到了黑鳞豹……”
“哼，废物就是废物，连只灵兽都对付不了，还弄成这样。”
赵师兄站在人群前列，嘴角挂着一丝傲慢的笑意。他手里捏着测灵第一名的奖励凭证，眼神轻蔑地扫过李昂苍白的脸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李昂刚才在丹房里，用半成灵损换来了什么。
更重要的是，李昂知道测灵碑为何会裂。
那不是意外。
那是人为的裂痕。是常氏家族为了掩盖某种资源流失，故意留下的破绽。
而现在，这个破绽，成了李昂唯一的筹码。
高台之上，除了常执事，还站着一个身穿紫袍的中年人。
那是长老派来的监察者，姓王。
王监察者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落在李昂身上时，带着一股审视罪人的寒意。
“这就是那个进了禁地的弟子？”王监察者眉头微皱，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黑色账簿。
账簿的封皮是用某种妖兽皮革制成的，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“正是。”常执事淡淡回应，“灵力波动异常，疑似触犯禁忌。”
李昂抬起头，第一次正视王监察者。
“我没有触犯禁忌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在做交易。”
王监察者冷笑一声：“交易？禁地之内，严禁私相授受。你进去的时候，还是外门弟子；出来的时候，气息却变了。这中间的差额，便是你的罪证。”
说着，王监察者翻开账簿。
纸页翻动的声音，在安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李昂看到了账簿上的一行字。
【李昂，入禁地，出禁地。损耗：五成修炼天赋上限。备注：自污之名，已记档。】
字迹是用朱砂写的，鲜红刺眼。
这就是代价。
不仅是身体的损伤，更是名声的毁灭。一旦这行字公开，他在玄阴宗将永无翻身之日。同门的鄙夷、资源的断供，都将接踵而至。
但李昂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，账簿旁边，夹着的那张令牌。
那张刻着扭曲人脸的金属令牌，正从他的袖口中滑落一半，露出常氏家族的徽记。
常执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认出了那个徽记。
那是他们家族抵押给黑市的信物之一。如果这东西出现在外人手里，常家的秘密就泄露了。
“你在里面，拿到了不该拿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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