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执事的私邸位于玄阴宗后山，这里没有灵气流动的喧嚣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昂站在院门前，指尖摩挲着那枚铜钥。金属表面冰凉，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他没有犹豫，抬手叩门。
三声。节奏均匀，不多不少。
门开了。没有守卫，只有一张漆黑的木桌，桌上放着一盏油灯。灯光昏黄，将常执事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一条盘踞的蛇。
“进来。”
常执事坐在桌后，手里把玩着那枚刻有算盘纹路的玉扳指。他的眼神像是在称斤论两地打量一头牲畜，或者一件货物。
李昂走进密室。脚下的青石板缝隙里长满青苔，空气潮湿而沉重。
“坐。”常执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李昂坐下，脊背挺直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他没有看常执事，而是盯着对方手指上的玉扳指。
那枚扳指由整块羊脂玉雕琢而成，上面用极细的金线勾勒出一座微型算盘。算珠并非玉石，而是某种暗红色的玛瑙，每一颗都透着血腥气。
“你不怕？”常执事问。
“怕也没用。”李昂回答。声音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常执事轻笑一声，放下扳指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瓷瓶。
瓶身漆黑，没有任何标签。但李昂闻到了一股寒意。那是来自北冥深处的冰魄之气，足以冻结血液。
寒髓丹。
这就是他要的东西。也是救命的药。
“东西在这里。”常执事将瓷瓶推过来，“但规矩还没完。”
李昂的目光落在瓷瓶上，停留了一秒，然后移开。
“还有条件？”
“测灵碑的裂痕，只是开始。”常执事身体前倾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你知道为什么测灵碑会裂吗？”
李昂沉默。
他知道答案。那块号称‘鉴心’的测灵碑，核心嵌着一块‘碎魂石’。这是玄阴宗用来筛选那些拥有特殊体质弟子的陷阱。一旦触碰高阶碑文，碎魂石就会共振，震碎普通人的经脉，却能让拥有‘阴煞体’的人获得短暂的强化。
但他不能说。
说了，他就成了被研究的实验品，而不是筹码。
“弟子不知。”李昂说。
“不知道也好。”常执事满意地点点头，“知道太多的人，活不长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契约纸。纸张粗糙，边缘有着烧焦的痕迹。
“签下它。”
李昂拿起契约。纸上没有文字，只有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。阵列中心，是一个鲜红的血印位置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自污契。”常执斯淡淡地说，“签了它，外门弟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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