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下时，演武场的空气已经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陈默站在测灵碑前的阴影里，没有抬头。
他的视线落在脚下一寸的青石板上。那里有一滩积水，倒映着灰暗的天空，也倒映着他此刻的模样。
影子比常人深重三倍。
这不是光学的错觉，而是灵力场扭曲后的物理投影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划过袖口内侧那道极细的裂痕。那是昨夜为了测试“半步”规则边界，强行撕裂护体罡气留下的痕迹。
痛觉很清晰。
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，顺着经脉一点点刺入骨髓，然后在丹田处打了一个死结。
这就是代价。
《外门考律》第三条规定：若挑战者主动避让半步以上，视为弃权，但需承担“灵力共振反噬”，持续三个月。
方烈以为这是羞辱。
陈默知道这是陷阱。
赵管事站在高台上，手中的玉简翻得哗哗作响。他的眼神机械而冰冷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。
“复核完毕。”
赵管事的聲音干涩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陈默，登顶外门第一。即日起，开放藏经阁底层权限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，周围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
苏婉坐在记录席上，手中的笔尖微微颤抖。她抬起头，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陈默苍白的侧脸上。
她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低下头，在玉简上刻下了一个新的名字。
那个名字旁边，多了一行小字：【灵力波动异常，建议观察】。
她没有说出口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，同情是最廉价的毒药。
陈默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着，感受着体内那一线滞涩的灵力。
它不再流动，而是像淤泥一样堵塞在经络中。每一次呼吸，都要付出比平时多三倍的力气。
但他不在乎。
因为方烈的修为，已经被剥夺了十年。
这一切，都源于他对《外门考律》第三条的精准利用。
所谓的“半步”，在律法中的定义是：身体重心偏离原立足点不超过五寸。
陈默在昨天的对决中，看似随意地后退了一步。
但在专业裁判的眼中，那一步的重心偏移只有四寸九分。
刚好卡在规则的边缘。
方烈急于求成，剑意已至瓶颈，急需一场大胜来冲击境界。他没有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