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铁皮屋顶上。
陈默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,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他。
他习惯性地屏住呼吸,耳朵捕捉着身后巷子里的每一丝动静。
没有脚步声。
只有雨水冲刷地面的哗啦声,和远处警笛隐约的呜咽。
赵九爷那句“你跑不掉了”,像一块冰冷的铁块,沉甸甸地压在陈默的心头。
那不是威胁。
那是宣判。
怀表断了,证据链断裂了。
交警林警官死前拼死护住的,不仅仅是半块表,更是那个能证明清白、也能定罪全城的名单。
现在,名单碎了一半。
另一半还在赵九爷手里。
而赵九爷,已经知道了他的藏身之处。
或者说,赵九爷根本不在乎陈默躲在哪里。
只要怀表不在陈默手里,主动权就回到了灰色地带。
陈默摸黑走进房间。
三十平米的出租屋,堆满了废弃的钟表零件。
空气中弥漫着机油、灰尘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这是他从修表铺搬出来的第三个小时。
原本以为这里是安全的避风港。
但刚才那一幕让他明白,在这个城市里,根本没有真正的秘密。
尤其是当对手是赵九爷这种掌控着地下秩序的人。
他脱下湿透的外套,随手扔在椅子上。
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怀表。
银壳上还沾着赵九爷脚下的泥水,以及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。
那是赵九爷被按压心脏时,溢出的冷汗混着血渍。
陈默用拇指轻轻擦拭掉血迹。
金属表面反射出昏黄的灯光,冷冽,刺眼。
表盘玻璃裂了一道纹,从十二点方向延伸到六点。
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。
那是林警官死亡的时间。
也是赵九爷心脏病发作的前兆时间。
陈默盯着那道裂纹,眼神空洞。
他知道,赵九爷说“你跑不掉了”,是因为怀表的加密机制。
这块表内部有一个微型芯片,存储着名单的哈希值。
只有完整的表壳闭合,才能读取完整数据。
现在表壳断裂,芯片暴露在外。
如果落入警方手中,会被视为证物封存;如果落入赵九爷手中,他会销毁或破解。
无论哪种结果,陈默都失去了谈判的筹码。
更重要的是,怀表一旦离开他的控制,赵九爷就能顺藤摸瓜,找到所有持有过这份名单的人。
包括他自己。
也包括林警官的女儿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,走到工作台前。
台面上摆着一盏老式台灯,灯泡有些接触不良,光线忽明忽暗。
他打开工具箱,取出一把镊子,一根极细的缝衣针,和一卷黑色的尼龙线。
这些不是修表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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