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。
江城市老城区的夜市，像一口煮沸的铁锅。
蒸汽、油烟、汗水混合在一起，呛得人喉咙发紧。
陈默压低了帽檐，手里攥着那块半块刻着“警”字的银壳怀表。
表链很细，冰凉地贴着他的掌心。
他必须在今晚见到老刑警赵刚。
只有赵刚知道林警官死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。
也只有赵刚能解开这块表的秘密。
怀表的指针，还在逆时针走动。
咔哒。咔哒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陈默耳中，却像倒计时炸弹的滴答声。
每走一格，就有人要死。
陈默加快了脚步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：穿过这条巷子，去巷尾的那家大排档。
那里是赵刚固定的据点。
但就在陈默即将走出巷口时，两个身影挡住了去路。
黑色夹克，满脸横肉。
赵九爷的人。
他们出现得很突兀，就像是从阴影里长出来的一样。
陈默的脚步没有停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试图从两人中间挤过去。
“站住。”
左边那人伸出手，拦住了陈默的去路。
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陈默停下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。
眼神冷硬，像两块磨刀石。
“陈师傅，赵爷让你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右边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陈默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怀表。
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我不认识你们。”
陈默的声音简短，冷硬。
说完，他抬脚就要跨过那人的腿。
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。
但那两人显然没打算让他轻易离开。
左边那人猛地伸手，抓住了陈默的肩膀。
力道极大，像铁钳一样。
陈默眉头微皱。
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。
这不是打架，这是解剖。
他太熟悉人体的结构了。
肩膀关节的受力点，肌肉的走向，神经的分布。
陈默的手指瞬间扣住对方的手腕。
拇指按压在尺神经沟上。
轻轻一捏。
“啊！”
左边那人惨叫一声，手臂瞬间麻木，松开了手。
还没等右边那人反应过来，陈默已经转身，向巷子深处跑去。
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
“抓住他！”
身后传来怒吼声。
脚步声杂乱无章地追了上来。
陈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自己跑不过这些人。
但他也不需要跑赢。
他只需要拖延时间。
怀表在他怀里疯狂震动。
逆时针的转动越来越快。
仿佛在催促他做出选择。
陈默冲进了一条狭窄的死胡同。
前面是墙。
后面是追兵。
他停下脚步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。
呼吸有些急促，但眼神依旧冷静。
三个黑衣人围了上来。
将他们堵在墙角。
为首的是一个光头，手里拿着一根钢管。
“陈师傅，何必呢？”
光头冷笑一声，“赵爷说了，只要你乖乖交出怀表，既往不咎。”
陈默看着他们。
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。
然后，落在了光头手中的钢管上。
那是普通的铁管，生锈，粗糙。
但在陈默眼里，它只是一个简单的杠杆原理模型。
“我不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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