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钟楼生锈的铁皮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陈默趴在通风管道的网格板上，呼吸被刻意压低。
管道内弥漫着霉味和铁锈气。
下方是钟楼的核心控制室。
昏黄的应急灯光透过格栅缝隙，斑驳地洒在地面上。
赵三爷的人封锁了地面出口。
但他算漏了一点。
这座老城区的钟楼，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。
那时的施工图纸里，为了检修方便，留了一条废弃的通风井。
这条井，直通控制室的天花板夹层。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镊子。
指尖微凉。
他夹起那枚半块银壳怀表。
表盘上的裂痕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这是第六章的终点。
也是这一章的起点。
胶卷已经显影。
关键人脸清晰可见。
但证据还不够。
他需要物理切断监控系统的电源。
只有断电，才能抹去今晚所有的影像记录。
包括赵三爷闯入修表铺的画面。
也包括……他自己暴露的行踪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吸入的空气带着稀薄的氧气感。
高浓度麻醉气体正在楼下弥漫。
那是赵三爷的手段。
温和，却致命。
他必须快。
镊子尖端轻轻触碰通风口的固定螺丝。
金属摩擦的声音极轻。
但在寂静的夜里，如同惊雷。
咔哒。
螺丝松动。
陈默屏住呼吸。
汗水顺着额角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刺痛。
他没有眨眼。
手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。
这是修表匠的本能。
也是对过去的赎罪。
螺丝脱落。
通风口盖板被缓缓推开。
一股冷风扑面而来。
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陈默翻身跃下。
落地无声。
他的靴底垫着厚厚的吸音棉。
这是他为今晚准备的。
控制室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服务器机柜发出的低沉嗡嗡声。
指示灯闪烁着幽绿的光。
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。
陈默没有犹豫。
他走向墙角的配电箱。
那里有总闸的物理开关。
只要拉下它，整个片区的监控将陷入黑暗。
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开关把手的瞬间。
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。
麻醉气体比预想的更浓。
视线开始模糊。
耳边传来齿轮咬合的幻听。
一圈，两圈。
时间在倒退。
陈默咬破舌尖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用力拉下开关。
啪。
电流切断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机柜的嗡嗡声戛然而止。
绿灯熄灭。
房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闪电光芒。
照亮了角落里的阴影。
陈默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息。
成功了。
但他没有立刻离开。
因为那股熟悉的气息。
在黑暗中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还有……雨衣上的塑料味。
那是妹妹雅欣的味道。
三年前，她失踪那天，穿的就是同款雨衣。
陈默猛地转头。
看向那个角落。
那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
头发凌乱，衣衫褴褛。
像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陈默的心脏狂跳。
他一步步走近。
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。
照在那张脸上。
苍白。
消瘦。
眼神空洞。
那是雅欣。
他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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