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板上的血还没干。
林七走出静室时，鞋底摩擦过那些暗红色的痕迹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。
周围很吵。
赵虎站在人群最前方，手里举着崭新的内门弟子腰牌，那张脸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。
他正大声向围观的弟子们炫耀自己是如何在晨考中力压群雄。
“看见了吗？这就是规矩！”
赵虎的声音尖锐，带着一种胜利者特有的傲慢。
“败者守夜，胜者登天。陆执事说了，只有强者才配拥有资源。”
林七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穿过嘈杂的人群，落在广场中央那座高台之上。
那里挂着最后一枚“守夜令”。
那是贯穿这一卷的铁律具象。
第一章，它温热的躺在林七手中；第二章，被陆执事收回盖下朱印；第三章，在老更夫腰间摇晃；第四章，挂在禁书阁门楣上；第五章，被林七摘下握在手心；第六章，随着阁门关闭而被锁入黑暗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回到了起点。
悬挂在高台正中央，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青铜光泽。
它是权力的象征，也是处刑的刑具。
陆执事站在那令牌之下，一身紫袍，神情淡漠。
他在看戏。
或者说，他在等待祭品归位。
林七感到掌心的守夜令碎片正在发烫。
那不是普通的发热。
是一种撕裂般的剧痛，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针，正顺着他的血脉逆流而上。
子时的钟声虽然已经敲过，但真正的倒计时，此刻才开始。
他要逃离这里。
不是去禁书阁。
而是去阻止赵虎。
那个所谓的“公开亮相仪式”，根本不是庆功。
那是抽取容器灵力的现场。
陆执事需要纯净的灵力来维持禁书阁那本古籍的活性。
赵虎就是下一个电池。
林七迈开脚步。
第一步落下，左腿的经脉突然痉挛。
那是《枯荣诀》反噬的后遗症。
但他没有停。
第二步，第三步。
每走一步，空气中的阻力就大一分。
这是执法堂设置的结界。
外人看来，这只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时的常规威压测试。
但在林七眼里，这是一张收紧的网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身穿黑甲的执法堂弟子挡在了面前。
他手中的长戟横亘在林七胸前，眼神冰冷。
“外门弟子不得靠近高台半步。这是规矩。”
林七停下脚步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那个弟子身后隐约可见的赵虎。
赵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‘败者’吗？”
赵虎大声喊道，声音通过灵力放大，传遍整个广场。
“怎么，不服气？想抢我的位置？”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虎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，像是一潭死水。
然后，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对着赵虎的方向。
掌心的皮肤下，一道黑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浮现。
那纹路古老、狰狞，与禁书阁大门上的符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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