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心井出口的栈道，潮湿得像刚被血浸透的裹尸布。
宋青的手指按在裴烈的心口，那里有一枚黑色的令牌，正随着裴烈急促而破碎的呼吸微微震颤。令牌表面刻着繁复的暗纹，那是“暗影”组织核心据点的坐标碎片，也是他这一路杀伐最关键的筹码。
但他没有时间细看。
头顶上方，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冷冽的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王执事站在栈道口，手中的判词笔悬在半空，墨汁顺着笔尖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团漆黑的污渍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宋青，瞳孔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就在三息之前，当宋青说出那句“败者有权带走胜者的所有资源”时，王执事的笔尖曾莫名地颤抖了一下。那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被某种古老规则锁链勒住喉咙的窒息感。
“宋青。”王执事的声音有些干涩，试图维持管事的威严，“你……你这是在扰乱宗门秩序。”
宋青没有抬头。
他轻轻抚过裴烈腰间那枚温润却透着寒意的血玉扳指，指尖传来一阵黏腻的触感。那是裴烈靠丹药堆砌出的虚浮修为，此刻正在迅速消退，就像潮水退去后裸露出的丑陋礁石。
“《外门试炼·残卷第三条》。”宋青轻声念道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诵读晨课经文，“败者获三年资源。此条款自宗门立派之日起生效，从未废止。王执事，您教过我们，修行即修心。心若不正，法便为魔。现在，我的心很正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陈长老率领大批长老赶到。
他们并非为了救场，而是为了清理门户。
陈长老一身灰袍，须发皆白，每一步落下，脚下的石板都会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符文。他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裴烈，最后定格在宋青身上。那眼神中没有赞赏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忌惮，仿佛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祸胎。
“宋青。”陈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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