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之内，没有天，也没有地。
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虚无。
程缺悬浮其中，双手死死攥着那块玉简碎片。
碎片冰冷刺骨，表面那道原本模糊的古老符号，此刻正剧烈蠕动。
像是一条被剥了皮的蛇，在灰色的底色上挣扎、扭曲。
苏红袖的灵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。
那些纯净的丹道灵气，触碰到碎片的瞬间，便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如同热铁投入冰水。
剧痛。
不是肉体的痛，而是灵魂被强行撕裂的痛楚。
程缺咬紧牙关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入虚空，瞬间蒸发成白雾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简单的吸收。
这是献祭。
榜首玉简要的不是灵力，是“信”。
是青云宗百年来的信仰与秩序。
而苏红袖的丹田之力，恰好带着丹阁圣女最纯粹的“诚”。
这层诚意，成了钥匙。
“还不够。”
程缺低吼一声，声音在识海中回荡，却无人回应。
只有那块玉简，裂开了一道新的缝隙。
黑气从缝隙中渗出，缠绕在他的手腕上，勒出深深的血痕。
他必须快。
晨考的时间，只剩最后半柱香。
一旦时间耗尽，规则反噬就会彻底爆发。
到时候，别说拿到无字天书，连他的命都要留在这里。
就在这时，一股阴冷的神识，突然从玉简深处钻了出来。
那是白泽残留的意识。
即便肉身崩塌，即便修为尽废，这位内门首席的本能反应，依然狠辣如鬼魅。
神识化作一张苍白的脸，贴在程缺的眼前。
那张脸上挂着三分慈悲七分傲慢的笑，只是此刻，笑意僵硬得可怕。
“你……逃不掉的。”
白泽的声音，直接在程缺脑海中响起。
沙哑，破碎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。
“交出碎片。”
“我可以让你活着走出青云宗。”
“甚至，我可以告诉你，如何压制体内的黑气。”
程缺眯起眼睛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张脸。
他在等。
等白泽露出破绽。
果然，白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极度的恐惧。
对死亡的恐惧，对白家老祖责罚的恐惧。
这种恐惧，让他的神识出现了一瞬的凝滞。
就是这一瞬。
程缺猛地发力，将那枚刻着陌生姓氏的玉简，狠狠按向自己的眉心！
轰！
识海炸裂。
无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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