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的钟声,敲碎了最后一丝侥幸。
论道台上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程缺站在棋盘边缘,脚下的青石板还残留着上一局留下的剑气余韵。他垂着眼,看着手中那块刻着“逆”字的玉简碎片。
冰凉。
刺骨。
那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,像是一条毒蛇,正一点点啃噬他的经脉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对面,白泽缓缓站起身。
白衣胜雪,一尘不染。
即便刚刚经历了榜首崩裂的惊天变故,这位内门首席依旧保持着完美的仪态。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,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、三分慈悲七分傲慢的笑意。
“程师弟,”白泽的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“你刚才那一招,力道散得太早了。”
他抬起手,折扇轻摇,指向程缺胸口。
“若是全力出手,此刻倒下的该是你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那些外门弟子眼中闪过不屑与嘲弄。
在所有人看来,这只是一场因主角轻敌而导致的惨败。
“败者逆位”?
不过是个被强行解释出来的荒谬借口。
莫长老坐在高台之上,脸色阴沉如水。
他看了一眼台下跪伏在地的白玉榜单残骸,又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程缺,最终将目光投向了白泽。
作为执法堂执事,他必须维持秩序。
但作为白家的客卿,他更清楚该如何让事情“合理”。
“规则已定。”莫长老开口,声音干涩,“程缺主动弃权,白泽守擂成功。榜首之位,暂归白泽所有。”
这句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有人欢呼,有人叹息。
没有人注意到,程缺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。
是痛楚引发的痉挛。
‘败者逆位’的真正代价,并非简单的输赢。
而是献祭。
用挑战者的修行根基,去填补那个被称为“天灵根”的巨大黑洞。
程缺感受着体内丹田处传来的撕裂感,那是灵力正在被强行抽离的征兆。
但他没有反抗。
相反,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在了棋盘的中央。
那里,原本应该放置“胜负石”的位置,空空如也。
“莫长老,”程缺抬起头,眼神冷冽如刀,“规则说,榜首易主,需有‘落子无悔’之证。”
莫长老眉头一皱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程缺盯着白泽,一字一顿,“既然我输了,那么按照‘败者逆位’的古规,赢家必须承认这一局并非‘全胜’,而是‘险胜’。”
白泽手中的折扇停住了。
他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随即变得更加浓郁。
“程师弟,你在胡说什么?”
“古规第三条,”程缺从怀中掏出一块泛黄的竹简,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早已失传的符文,“若败者非战之罪,而是受制于‘势’,则胜者需当众承认‘失手’,以全天道公平。”
他看向白泽,目光如炬。
“白师兄,你刚才那一剑,真的没有失手吗?”
四周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风声都似乎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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